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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燈忽然亮了,萬家燈火被房間的倒影遮蔽。聞笛轉過身,看到門口的高大人影……
還有屋內的房間布局。
一瞬間,他有穿過落地窗,撲向腳下80米水泥路面的沖動。
“這個套房,”聞笛一字一頓地說,“有兩個臥室。”
邊城望著他,好像不知道他為什么強調這么顯而易見的事實。
“到底是為什么,”聞笛用問道的語氣說,“在生日,訂酒店套房,里面會有兩個臥室?”
保護隱私?平均分配?
這是什么金剛鉆腦袋能想出的主意?
邊城注視他的目光莫名深沉,探尋中帶著隱秘的期待。“你看看這個房間,”他說,“有什么想法?”
白走這么多路了,他應該在大理石門柱上撞死的。
見他沒有回答,邊城繼續說:“這是全球連鎖酒店。”
怎么?還要宣傳一下酒店的品牌和規格?聞笛眉頭緊鎖,腦中閃過一萬種自盡和謀殺的方法,忽然亮起一片記憶火花:“這跟我在美國住的那間有點像。”
“你什么時候去的美國?”
“大三,”聞笛說著在客廳里繞了一圈,仔細琢磨了一番陳設,又去兩個臥室轉了轉,“沒錯,差不多。”
雖然過去五年了,但鑒于他極少住高級酒店,更別說還發生了人神共憤的案情,對房間布局印象深刻。
“當時我住這兒,”聞笛指了指右手邊的臥室,“蔣南澤——哦,我高中同學,他付的錢——住另一間。”
邊城站在原地,但眼神一直跟著他。等他視察完回來,開口問:“然后?”
聞笛投來詢問的眼神。
“過去那么久了,你還記得這么清楚,肯定發生了點什么吧?”
聞笛心中一緊。
被人騙財騙色還下藥的事,這個階段還是別提了吧,又不是什么光輝歷史。
“沒發生什么,我就住過一次套房,當然記得了。”聞笛說。
邊城看了他一會兒,眼神流露出一種……放棄?類似于放棄的消沉。聞笛琢磨著這挫敗感從何而來,對方打開客廳的柜子,拿出酒杯,問:“要喝點酒嗎?”
神智瞬間被拉了回來。
玻璃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難得過一次生日,不喝酒嗎?”
氣氛忽然又旖旎起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開房還能開出六道輪回的效果?
可惜。“我不喝酒,”聞笛說,“我有酒精性失憶癥。”
要是今晚真能發生點什么,可絕對不能消失在酒精里。
邊城聽他詳細解釋了一番病理、癥狀,臉色忽然變了,由消沉變為釋然。難得見到教授臉上有這么多情緒,聞笛很是稀奇。
教授把菜單放回去,問:“那些忘掉的記憶,之后就想不起來了嗎?”
“不知道,”聞笛說,“不過我沒想起來,可能是因為沒發生什么。我們經常忘掉日常的事嘛。”
“如果不日常,就可能想起來了?”
聞笛咬著下唇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沒有案例,不好說。可能需要一個觸發點吧?”
“觸發點?”
“電視劇里不都這么寫嗎?需要一個刺激性的記憶,以點帶面,比如過馬路差點被車子撞……”聞笛說著說著,一臉編不下去的表情,“我開玩笑的。”
這樣不科學的推測,邊城竟然還陷入了沉思。
“我們別聊以前的事了,”聞笛抱著最后一點樂觀精神,企圖挽救春宵一夜,“你不是請我來……”
酒柜前的人忽然上前兩步,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常年掉線、偶爾超神的教授:你可能不信,我只是想做個實驗而已。
第22章 我能看見的時候,也會失足顛仆
溫熱呼吸打在臉頰上的一剎那,聞笛腦中的震顫不亞于超新星爆炸。
邊城的手和嘴唇一樣帶著涼意,壓在泛起紅潮的皮膚上,很舒服。這個吻輕柔、沉穩,帶著探索性,仿佛要研究他的口腔肌理。舌尖在唇瓣上一點點試探、觸碰、深入。
他閉上眼睛,感受另一個人的熱度。心臟在胸膛里跳得猛烈,好像皮膚和骨骼都融化了一樣,赤裸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