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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笛把羊肉卷推給他:“別說話了。”
“我們不是在討論看電影的事嗎?”
“不想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聞笛:沒在一起的第一天,想分手。
年末加更氣人的一章(不是)
新年快樂!
第16章 在戀愛中的人們,不會一無表示
在機構上完課,于靜怡背著包坐公交回小區。包還是上大學那一年父親買的,結實耐用的書包。平常給學生上課,她還和高中時候一樣,扎馬尾,戴眼鏡,背書包,往人堆里一站,看起來也像高中生。
她走進家門,打眼一看,椅子上長了個人。
聞笛緊靠椅背,曲起腿,腳跟踩在椅子邊沿,整個人折了三折。他一只胳膊抱著膝蓋,另一只舉著手機,滑動著屏幕,表情如臨大敵,好像對面不是電子設備,是有血海深仇的死敵。桌上放著一個樸實無華的記事本,上面零零星星寫了幾行字。
聽到響聲,椅子上的人扭過臉:“你回來了。”
于靜怡點點頭,覷著他凝重的表情:“看什么呢?”
“《龍蛋》,”聞笛把目光轉回屏幕,眼神滿含仇恨,“羅伯特·福沃德的中篇小說。”
“這個作家是誰?”于靜怡摸不著頭腦,“怎么突然想起來看它了?”
聞笛咂咂嘴,腦中閃過火鍋店的回憶。他臉上交錯浮現憧憬、尷尬、遺憾,最終定格在憤恨:“為了給杠精一點顏色看看。”
“誰?”于靜怡頓了頓,想起他的約會在今天,“教授?”
“他跟對門那根棒槌有的一拼。”
“他怎么了?”
“他就是專挑豆瓣前二百寫差評的那種人,”聞笛武斷地下了定論,“針尖那么小的地方都要挑邏輯錯誤,一點也不會看人臉色。”
“你之前不是說了嗎?天才有點怪癖很正常,”于靜怡放下包,坐在他對面,“沒準人家只是追求嚴謹。”
“我不管,”聞笛說,“我要以牙還牙,我要讓他知道,世界上沒有一部作品經得起挑刺。”
于靜怡看了眼本子,原來這是在做讀書筆記?“現在有什么成果沒有?”
聞笛磨了磨牙,握著手機的胳膊憤怒地顫抖起來:“沒有。”
“怎么可能?”于靜怡說,“哪有小說的邏輯十全十美?”
“這是小說?”聞笛吶喊,“就是中子星科普!”
于靜怡“哦”了一聲,胳膊擱在臺面上,沒有繼續搭話。水杯就在手邊,上了兩小時課,她卻沒有去廚房倒水的意思。雖然平日也安靜,但今天安靜過了頭,靜得有些沉郁。
聞笛歪著頭,看了室友一會兒,突然把腿從椅子上放下來,坐直身子:“你怎么了?”
于靜怡微微一驚,抬眼看著他:“什么?沒怎么。”
“不太對勁,”聞笛往前探了探身子,觀察她的臉色,“往常回來,你也就叫聲累,歇會兒就刷題去了。今天是又累又喪。”
“上班不就是這樣,”于靜怡說,“一個月總有那么幾天,覺得工作沒意思,人生沒意思,活著也沒意思。”
這是打工人的常態,但于靜怡不一樣。她是陷進淤泥里也會繼續往前走的人,哪怕每走一步都會墜得更深。
聞笛想了想,問:“學生惹你生氣了?”
培訓機構的花頭很多,一對一也分三六九等,于靜怡靠學歷掛了個“金牌老師”的名,手底下的學生都是富家子弟,剛踏進青春期的學生,折騰起來能把人氣死。
“就是小事,”于靜怡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在意。”
“在意了就不是小事,”聞笛說,“跟我聊聊嘛。”
于靜怡猶豫了一會兒,也許是傾訴的欲望占了上風,開口了:“今天是他第一次上課,也不知道負責營銷的老師跟他說了什么,他見到我之后很嫌棄。”
聞笛皺起眉:“嫌棄什么?”
于靜怡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他說,報課的時候不是說老師是名校美女嗎,怎么你長成這樣啊。”
聞笛怔了一下,拍案而起:“這他媽哪來的不長眼的兔崽子?他自己長成什么鬼樣,有臉評論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