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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趙逍微微后仰,靠在沙發(fā)上,摸出打火機(jī)點(diǎn)煙,咔噠聲在喧囂里格外清晰。
彩色燈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斑,酒精香煙的氣息與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中。
“來,走一個。”
酒吧這種場所,有人來這里是為了尋歡作樂,也有人是借酒消愁。
琥珀色的酒液漫過冰塊,碰撞中泛起細(xì)小的漣漪。看著趙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巫歡心想,或許問題比吵架更嚴(yán)重。
再一次拿起酒瓶想要倒酒的時候,趙逍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空了。
其他人紛紛起哄再開一瓶,只有巫歡一臉擔(dān)憂地勸道:“你還是別喝這么多了。”
燈光閃爍,映在趙逍臉上,他喉結(jié)滾動,短促地笑了一聲,“這才哪兒到哪兒,你什么時候見我喝多過?”笑意卻并未達(dá)眼底。
直到凌晨,酒局才散場,巫歡酒量一般,其他人也不會灌他,因為他還要負(fù)責(zé)一些善后工作,把喝多的酒鬼們挨個送上車,有些叫他們的司機(jī)來接,有些則叫代駕。
巫歡知道趙逍早就不在老宅住了,況且他也不是什么總,自然沒有司機(jī)來接,再說了,喝到這么晚姜夢真都沒有給他打一個電話,兩人要么在冷戰(zhàn)要么已經(jīng)分手了。他這樣回家,巫歡難免有點(diǎn)不放心,于是叫了代駕,自己也上了車,先把他平安送到家再說。
巫歡也是一個四體不勤的大少爺,完全不會照顧人,扶趙逍坐進(jìn)車的時候,讓他的頭撞到了車頂,下來的時候又撞了一次。
這人誰啊?也太毛躁了,完全沒有姜夢真溫柔。下了車,趙逍一把甩開他攙扶著自己的手,問:“真真呢?”
巫歡冷笑,面無表情地念臺詞:“少爺,少奶奶已經(jīng)跑路三年了。”
還是第一次見趙逍喝這么多酒,以前他喝酒從來都沒喝醉過。然而即使是這樣,趙逍表面還要維持著風(fēng)輕云淡的假象,皺了下眉:“什么少爺少奶奶的,你喝了多少啊?”
兩人坐電梯上樓。
“你跟姜夢真分手了?”巫歡突然開口。
“沒有,”趙逍頓一頓,繼續(xù)道,“我沒同意分手。”
巫歡沉默了幾秒:“……笑死。”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從趙逍嘴里聽到這種蠢話。
盡管他是真的把趙逍當(dāng)朋友,但除了關(guān)心趙逍之外,還抱有一些看熱鬧的心態(tài)。
畢竟這是趙逍人生頭一回吃愛情的苦,這熱鬧誰不愛看啊。
“什么時候分的手?”
“沒分。”
電梯到了指定樓層,不知道趙逍家門密碼,巫歡只好生拉硬拽著他按了指紋。
“不是沒分嗎,那姜夢真怎么沒在家?”
“就是沒分。”
“什么時候分的?”
他們就分沒分手這個問題車轱轆了好幾個回合,趙逍本就不清醒的腦袋終于被繞暈:“一個月前。”
巫歡又問:“為什么啊?”
趙逍頭痛得難受,躺倒在沙發(fā)上,先是說不知道,過了一會兒,又說:“是我的問題,怪我。”
“那、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吧,”巫歡也一屁股坐下,他不清楚兩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見趙逍好像很難過的樣子,只能言辭寡淡地安慰,“他可能也有不對的地方……”
“不,就是我的問題。”
“……哦,行吧。”
“但是他也有錯。”趙逍又說。
巫歡:“嗯嗯。”
“他不應(yīng)該拉黑我。”
巫歡:“嗯嗯……嗯?”
不就分個手嗎,多大點(diǎn)事兒,可能睡一覺起來明天就什么都忘了。巫歡懶得安慰,繼續(xù)敷衍道:“分了就分了吧,下一個更乖。”
等了一會兒,見趙逍沒動靜,巫歡以為他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那我走了啊。”
他剛站起來,又聽到趙逍疲憊沙啞的聲音:“真真——我想喝水。”
“……還挺會使喚人的,”巫歡翻了個白眼,“難怪人家跟你分手呢,渴死得了。”
這晚宿醉之后,趙逍忽然就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恢復(fù)了以前規(guī)律的生活和作息,只不過依然在毫無頭緒地找人。他用別的號碼給姜夢真打過電話,加過微信,但都被對方很警惕地掛斷或拉黑了。
趙逍每天低氣壓地上班,低氣壓地下班,氣不順的時候就罵一罵寫不出論文的學(xué)生,尋人方面一無所獲,研究倒是進(jìn)展喜人。
有次回老宅,很不湊巧地碰見趙良翰,趙逍莫名其妙地跟他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