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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面的男人也聽到了,奇怪地問。
趙逍沒理這茬,自顧自地說:“我帶個人過去,二十分鐘左右到。”
“誰啊?”男人又問了一遍。
“等會兒再說,我先掛了。”
趙逍在前面的路口調頭,帶姜夢真去了朋友的私房菜餐廳。
這家餐廳開在一座近郊的中式庭院里,位置有些偏僻,還貴得要死,生意自然是慘淡的,好在環境還不錯。
服務生引他們進門,走到院內一處臨水的亭子里,耳邊是潺潺的水聲。
“大忙人啊,”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攬住趙逍的肩膀,“今天可算翻我牌子了。”
趙逍開餐廳的朋友挺多,但大多是賠錢貨。他隔三差五就去照顧一下他們的生意,所以在他們這里是皇帝待遇。
“我朋友,巫歡。”他向姜夢真介紹道。
賠錢貨巫歡笑容滿面地和姜夢真打招呼:“這位是?”
趙逍剛要開口,巫歡又突然道:“等會兒,”他盯著姜夢真上下打量,“我怎么感覺你有點眼熟呢?”
姜夢真眨了眨眼。高中時趙逍身邊的朋友他大多都有印象,現在看到巫歡也覺得有幾分熟悉。
“你是姜夢真吧?”巫歡也朝他眨眨眼。
姜夢真點頭,“對。”
巫歡聞言,又譴責趙逍:“怎么不早說啊?早知道你跟姜夢真約會我肯定不打擾你們了!”
趙逍看看姜夢真,又看看巫歡,詫異道:“你們認識?”
巫歡沒理趙逍,而是繼續對姜夢真說:“我高中和趙逍一個班,就在你隔壁。”
趙逍有點煩了,擋在兩人之間,阻隔住巫歡的視線,“人家根本不認識你,別瞎套近乎。”
“可我認識他啊,我妹當年追選秀的時候可喜歡他了。”
“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他呢。”趙逍不滿道。
他拉著姜夢真坐下。
巫歡也識趣地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當電燈泡,對服務生交待了幾句就走了。
等待上菜的時候,姜夢真腦中不禁浮現出巫歡剛才的話。
他和趙逍算是在約會嗎?
算嗎?
他們相處的時候好像總會跳過一些步驟。
心事仿佛投入亭下澄澈的水底,清晰可見。
趙逍和姜夢真相對而坐,看得出他有幾分心不在焉。
菜品陸續端上來,庭院沐浴在夕陽里,院子里淡綠的樹也被染上一層金色。
又上來一道花雕醉蟹,個頭很大的大閘蟹,看上去就相當肥美。
服務員上完菜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桌前,戴著手套剝螃蟹,用剪刀拆蟹殼。
姜夢真本來就話少,幾乎是趙逍問一句他才答一句,現在旁邊還有人在,他就更拘束了。
于是趙逍就讓服務生走了。
他還要開車,沒打算吃這道醉蟹。
想給姜夢真剝蟹殼,可他平時幾乎沒有自己動過手剝這玩意兒。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一貫少爺做派,在姜夢真面前已經收斂了不少。
他試著剝了一只,但顯然很生疏,拆個蟹蓋都能把蟹蓋掰成好幾瓣,拆到最后險些自己把自己給拆生氣了。
姜夢真看著趙逍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雙手在艱難地和蟹殼打架,忍不住笑了聲:“你小心別劃傷手了,我來吧。”
他接過被趙逍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螃蟹,把黏連在蟹身上的碎殼一點一點剝掉了。
趙逍盯著姜夢真拆蟹的手。手指修長,皮膚也白,就連剝螃蟹的動作都很優雅。
那是一雙彈鋼琴的手,白皙漂亮,但其實他手上有常年練琴結下的厚厚的繭,趙逍摸過、把玩過,他的指腹粗糙得像沙礫。
趙逍想著想著就有點心癢。
他看著姜夢真又把蟹腿一只一只剪掉,放在盤子里擺放整齊,完美復原了螃蟹生前的儀容,然后把盤子推到他面前。
“我不吃,還得開車呢。”
趙逍又說:“你為什么剝螃蟹這么熟練……”感覺和剛才那個服務生的熟練程度沒差多少。
姜夢真抬眼看他,回答道:“我家以前是賣海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