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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剛結(jié)束那段時間,熱度尚存,姜夢真在公司的要求下接了一些商務活動,唱跳、拍攝或者單純站臺,發(fā)過歌,還出演過一部小網(wǎng)劇的邊角料配角。高考完的暑假,他在專業(yè)課老師的輔導班里當助教,還去老師的一個朋友的錄音棚里當學徒學錄音和做歌,做了幾首beat賣出去。忙碌兩三個月,還不如拍一條五分鐘的視頻賺得多。
娛樂圈的錢來得確實快。除掉公司分成,他也賺到了一些錢,但是所帶來的成就感和價值感還不如他當鋼琴助教來得高。
想爆火需要很多條件,努力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項。
選秀的熱度過了以后,姜夢真就逐漸接不到工作了。小公司雖然沒什么好資源,但大公司有的“潛規(guī)則”這里也一樣不少。經(jīng)紀人帶他頻繁地出入飯局,美其名曰找機會,做的事和陪酒沒區(qū)別,一些言語上的騷擾姜夢真能忍則忍,可是后來有個什么投資方直接上手摸他,姜夢真實在無法忍受,直接甩臉走人了。
經(jīng)紀人發(fā)了很大脾氣,把他臭罵一頓,說他不識好歹,活該糊一輩子。
姜夢真嘗試過,但始終無法適應這里的游戲規(guī)則與生存機制。他開始后悔,但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和公司簽的合約條款苛刻,他又付不起違約金,只能任由公司擺布。
自己做的選擇自己也要承擔后果。學業(yè)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當初因為參加選秀不得不休學了一年,后來回到學校,遇到工作和課業(yè)沖突的情況動輒請假,老師對他逐漸也有了意見,掛科重修,差點被卡畢業(yè)。
畢業(yè)后姜夢真又荒廢了兩年多,期間接過幾個小商務,有次在活動線下遇到了倪藻。
高中那會兒倪藻就在做自媒體,一開始發(fā)舞蹈教學視頻,大學受高人指點開始換賽道搞擦邊,竟意外火了,如今賬號已有幾百萬粉。
待活動結(jié)束,他們一起吃了頓飯。
是倪藻提出來的。
“姜夢真,你最近怎么樣啊?”
夢真肉眼可見的狀態(tài)不好,倪藻這么問并不是故意奚落他或怎樣,只是覺得姜夢真看上去真的很不對勁。
他整個人都浸在一種幽冷的昏暗色調(diào)里,眼睛漂亮而空洞,仿佛櫥窗里的展覽品,沒有靈魂的木偶。
“還好,準備和公司解約。”姜夢真說。
“那趕緊解約!你參加選秀的時候我聽過你的歌還天天給你投過票呢……要我說你不如也起個號擦邊吧,肯定比我火。”倪藻現(xiàn)在的本職工作是舞室老師,舞蹈是工作,擦邊是生活。
姜夢真:“……”
倪藻又和他聊了一些其他同學的近況,姜夢真雖然不太感興趣,但也耐心地聽他說。
“對了,你加沒加趙逍的微信?”
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提到趙逍。姜夢真有很久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頓時有點緊張。
“你不是喜歡他嗎?”倪藻漫不經(jīng)心道。
姜夢真臉色瞬間變了,沉默片刻,才猶疑道:“你、你怎么知道?”
“最后一次模考完,我想抄你的卷子,沒找到,就翻了一下你的書,然后就看到一本書里夾著他的照片。”
姜夢真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哎你不用這么緊張,我都不在意了,早放下了,”倪藻又說,“我真的一點沒看出來你喜歡他,你看上去太沒欲望了,好像根本不會喜歡誰,我記得你倆高中的時候都沒說過幾句話吧?”
“沒有。”
“想不到你也是個看臉的人,我以為你比較注重那種靈魂上的共鳴。”
姜夢真笑了一下,“是啊,我就喜歡趙逍那樣長得帥的。”
“你還真別說,趙逍可比你們?nèi)ψ永锬切┩峁狭褩椀哪忻餍菐浂嗔耍 蹦咴甯袊@了句,“雖然我跟他沒聯(lián)系了,但還有他微信,沒互刪呢,推給你?”
“不用了。”
“怕什么,喜歡就追唄。”
“現(xiàn)在也沒那么喜歡了。”
“所以現(xiàn)在還喜歡。”
姜夢真沒否認。
“他在日本肯定男朋友隨便換的,不用太上心。”
“嗯。”
最后姜夢真還是沒有加趙逍的微信,倪藻覺得他可能真的沒那么喜歡了。
后來姜夢真的公司因為稅務問題被查,倪藻還特地關注了他解約的事。
解約之后,姜夢真就仿佛人間蒸發(fā)了,微博和其他平臺都沒再更新過,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倪藻一度以為他想不開自殺了,整天刷微博都心驚膽戰(zhàn)的,生怕哪天刷到一個某愛豆輕生的熱搜。
還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