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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逍踩著雪板沿雪道飛馳而下,速度很快,逐漸接近前方的姜夢真。他把握好時機,雙腿微微彎曲,將重心壓低,上下身反擰,用前刃剎車,雪板橫切雪道,減速的同時后手扶雪。
雪板與雪地劇烈摩擦,“唰”的一聲,瞬間呲出一道高高的雪墻,雪花飛濺。
層層疊疊的白色巨浪將姜夢真淹沒,盛大的雪霧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璀璨而夢幻。
“怎么樣?”
趙逍停到姜夢真跟前,俯身撿起地上的云臺,遞到他手里。
姜夢真慢半拍地接過來,查看剛才拍的視頻,一遍看完又看一遍。
“拍成功了吧?”趙逍也湊過來看。
“嗯。”
直到看完第三遍,姜夢真才緩緩吐出四個字:“人生視頻。”
“這就人生視頻了?”趙逍好笑道。他覺得姜夢真在選秀舞臺上那種萬眾矚目的樣子才稱得上人生視頻。
“回去得再剪一下,然后配個酷一點的bgm。”趙逍把雪板脫下來,雪鏡頭盔手套全都摘掉,放松地坐在姜夢真身邊,“哎先坐下歇會兒。”
姜夢真又回放了一遍視頻,“我也想學呲雪墻,你做這個動作好帥。”
“這個不難學,你現在就已經掌握一半了。”趙逍往后一仰,直接躺倒在雪地上,他滑雪滑累了就喜歡隨地大小躺。
“只要再把直滑降的速度提上來,前刃剎車直接剎死就行了,回來我教你。”
“好。”姜夢真偏過頭,盯著趙逍冷得沒什么血色的唇,克制住了那一點點想親上去的沖動,躺在了他身邊。
碧藍的晴空、純白的雪地、啤酒色的日光。
兩人一起躺在雪地上,心跳和呼吸仿佛同頻。
直到傍晚,趙逍和姜夢真才從雪道上離開,先回酒店沖了個澡,然后再去一樓餐廳吃晚飯。
趙逍把兩人的滑雪板豎立在門外的走廊上,靠著墻。
“雪板上沾著雪,放房間里會弄濕地板,先放到門外晾干。”趙逍解釋道。
姜夢真目光擔憂,欲言又止。
看出他在想什么,趙逍揉了把他的頭發:“不會被偷的。”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透了,趙逍問姜夢真有沒有其他想逛的地方,姜夢真說沒有,于是兩人便早早地回房間休息。
來到走廊,惦記著雪板的姜夢真看到兩塊雪板好好地站在那里,地毯上兩灘洇濕的水漬,這才放下心。
趙逍這次出來還帶了電腦,沒打算寫論文,只是以備導師突然給他安排任務,現在還可以用來剪視頻。
他把照片和視頻導進電腦,然后把云臺丟給姜夢真玩。
姜夢真拿著云臺研究起來,搞懂了基本操作,就舉著云臺在房間里走來走去,胡亂拍了一會兒。
他走到書桌前,把鏡頭對準趙逍,360度轉了一圈。
趙逍抬眼,給了鏡頭一個懶散的眼神,拇指與食指豎起,朝姜夢真比了個手槍的手勢,然后繼續剪視頻。
姜夢真無聊地靠在床上擺弄云臺,“趙逍,這里面以前拍的視頻可以看嗎?”
“可以,不過里面沒幾條,之前的我導完就刪了,等我找找拍得好的發給你。”
過了一會兒,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趙逍沒有發視頻給姜夢真,而是分享了一個視頻賬號主頁。
這個賬號的粉絲將近六位數,但主頁空空蕩蕩,什么內容也沒發過。
“什么都看不到。”
“以前發了很多,隱藏了。我現在把權限打開,你去看吧,看完我再隱藏。”
“為什么隱藏?”
“不為什么,就是突然感覺沒意思。”趙逍說。
或許是過了喜歡裝酷耍帥的階段,也逐漸喪失對外界的分享欲,看什么都覺得索然無味,于是他就把那些視頻都設置成了僅自己可見。
趙逍開了權限,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姜夢真早就點了關注。
大學的時候姜夢真從趙逍的朋友那里知道這個賬號,起初每天都會看,后來取關過,再后來又重新關注了回來。
中間他有很長時間沒有點進去看過,再次點進去時,發現什么內容都沒有了。
賬號主頁除了滑雪視頻,還有一些攝影作品。
全部是風景,沒有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