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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孩子一聽,歡呼著坐下,三下五除二就把牌鋪在了茶幾上。
步青嵐一邊熟練地給他們分發牌,一邊還裝模作樣地裝了把長輩,意思意思地順嘴關心了一句:“我說,你們倆這周末怎么這么閑?不是馬上就要飛去賓州打比賽了嗎?怎么還有空跟我玩牌?case都不準備了?資料都不查了?”
別看人倆小孩兒小學還沒畢業呢,身上的學習壓力可一點兒都不輕。馬術、擊劍、鋼琴這類比較常規的體育藝術項目就不說了,最拼的還是學術類活動,尤其是nsda、npf之類的美式論壇制辯論賽,那可是步青嵐嫂子天天念叨的重中之重——這比賽是實打實的爬藤神器,當然對老錢們心心念念的文理學院也同樣幫助很大,于是自然而然就成了廣大家長的心頭好,當然立馬得從小學就開始抓起,不然到了高中再努力,積分和名次照樣上不來,履歷沒人家好看,申請大學的時候當然就不夠有優勢了。
“沒事兒啊,教練說了,要我們勞逸結合,” lesley倒是特別看得開,“反正我們這個賽季成績也不好,今年雖然去了錦標賽但肯定也是一輪游,還不如放松一點,就當去試試水啦。”
步青嵐笑了起來,點了點她腦袋:“你心態還挺好的。”
“是啊,教練說,其實這次主要的目的還是campus visit,打比賽沒有那么重要,” lesley抬頭問他,“小叔叔,你要跟我們一起去玩嗎?”
“啊?邀請得這么突然?”步青嵐有點好笑地捏捏他的臉,“你爸這不還勒令‘我好好養傷’著嘛,我還跟你們去玩呢?”
“因為我們不想媽媽帶我們去啊!”noah這個“孝順”的小朋友一臉認真,仿佛還挺有理,“媽媽每次跟我們去打比賽看得可嚴了,休息時間還得盯著我們復盤呢,特別痛苦!”
“太慘了!”步青嵐一聽,頓時語氣里滿是深切的同情。
真是沒想到啊,賀青嶸都這么有錢了,他這嫂子還是這么焦慮,天天圍著倆孩子轉,盯著教育,連他倆打比賽都要親自去跟著,真是再有錢的闊太也逃不過雞娃這命啊。
于是步青嵐還是滿懷著同情,跟著倆小孩兒一起去了——說實話,他這腿早就能走了,只要不長時間站著或者走太多路,其實也沒多大問題。只不過賀青嶸那關管得嚴,跟看犯人似的,生怕他這不省心的弟弟再折騰出點事兒來。他也懶得跟賀青嶸爭,索性聽話裝乖,乖乖待著。
不過這天天在家“靜養”,說白了也是真把人憋壞了。能下地卻不能隨便動彈,閑得都快發霉了,天天對著家里那家庭影院拉片,就是再喜歡看電影他都快看吐了,正好這倆小祖宗跑過來邀請,算是給了他一個合情合理的“放風”理由。再加上他聽著倆小的“媽媽太嚴,復盤太苦”的控訴,心里頭也是真感同身受、真同情,覺得這么小年紀就得這么卷,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這一趟,既是陪倆小孩兒,也是放自己一馬。他一邊心里偷著樂著想著總算能出去轉轉,一邊還裝模作樣叮囑了一句:“到時候聽教練的話,好好打比賽,別太皮,也別給我找麻煩啊。”
倆小的當然是歡天喜地,立馬點頭如搗蒜地同意了。
到了賓大。
比賽完,noah和lesley果然沒進下一輪,但被教練安慰過后,他倆也就沒太過于失落了,很快就又挺高興地跑出來,興致勃勃地朝著步青嵐說:“小叔叔,咱們去外面逛逛吧!”
“對啊對啊,逛完學校還可以去參觀獨立宮。”noah補充說。
“行,”步青嵐抬手拍了拍noah的背,“你們倆這鬧騰的,哪像來打比賽的,分明就是來玩的。”
“要了解歷史,我們才可以更好地準備以后的比賽嘛。” lesley解釋得非常在理。
他們一行人慢悠悠地從紅磚樓里出來,然后在閑庭漫步地四下逛著,逛著逛著就到了huntsman hall的附近。
倆小孩兒舉著手機,拍了一張又一張的照片,嘴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些有的沒的,難得出來玩一趟的興奮勁兒一時半會兒壓不下來。而步青嵐卻沒跟著熱鬧起來,他站在huntsman hall門前,有些出神。
看著這座標志性建筑,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了,飄到了某個遠在大洋彼岸的地方。
“小叔叔,你怎么走得這么慢?”noah回頭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