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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論怎么想,他也覺得和蘇長柏合作機會難得,當然還是一口應承下來。
回到家,步青嵐一邊往沙發上一癱,一邊心里盤算著蘇長柏說的那事兒。他越琢磨越覺得這合作機會確實難得——能跟蘇長柏搭上關系,這對他以后接觸更好的資源當然是非常有利。
畢竟有的時候,人光有錢也沒用,有門路有的時候比有錢還重要,尤其是像演藝圈這么看人情往來的地方。
想到這,步青嵐也不由得真是感慨,付夢恩可真是他的鐵哥們兒,這么一份天降大禮可真是要把他人砸暈了。
過后,步青嵐專程登門去找付夢恩道謝,還帶了份兒特別夠意思的禮——一套《夜后詠嘆調》的原稿散件,里頭可是夾了好幾頁真跡,因為保存得當,所以價格并不便宜。那是步青嵐的一個朋友前幾年從拍賣行拍下來的,后來轉手給了他,然后他又搭了把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妥妥一整套頂配,送得相當講究。
付夢恩家他來得慣了,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換了鞋,輕車熟路地往屋里走。還沒等付夢恩反應過來呢,他已經一撲身掛人身上,笑嘻嘻地晃了晃付夢恩:“哎!夢恩!這回可真得好好謝謝你了啊!”
“沒事兒,這都是小事兒,”付夢恩雖然是接過了禮物,但看完之后又不免嘴角抽了一下,對步青嵐這愛亂花錢的習慣也是有點無奈,“你這也太客氣了,弄得跟咱倆不熟似的,多生分啊!”
步青嵐聽完哈哈一樂,抬眼瞅著他,滿臉揶揄地說:“其實我早就想送你了,但以前吧,還以為你是個北漂小青年,過得緊巴巴的,人又這么勤儉持家,怕你收了反倒有心理負擔。現在可好了,知道您是個富三代,這下我送得也踏實,你收得也舒坦,可不就沒什么心理壓力了嗎?”
付夢恩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心里沒真怪自己。不過他還是拍了拍步青嵐的肩,解釋說:“哎,我也不是成心不提,主要是我跟外公吧,還真沒那么親密。逢年過節也就是例行公事地聊兩句,我們家小輩兒一大堆,我又不算拔尖兒的那種,自然也不算特別。而且他這幾年拍商業片多,我吧,又還是更喜歡話劇和文藝片那一塊兒,所以雖然都在一個圈子里,但確實平時工作上的交集不多。”
“嗯。”步青嵐自然也清楚,能混到大銀幕上的,多少都得有點背景撐著,不是有錢就是有人脈,哪怕是起步再低,那也不可能真的是一窮二白的窮學生。
付夢恩笑了笑,說:“這回還真是聽他提了一嘴這個項目,我才突然想起來的,想著感覺應該挺適合你的。”
步青嵐問:“怎么說,蘇導這回是要拍成商業片啊?”
“可能還是偏商業片一點,他當時跟我說得時候,特地說了想找一個名氣大點、能撐票房的年輕演員,”付夢恩點點頭,“雖然這小說本身也有文學性,但這個項目吧,外公其實主要是為了練我舅舅。名義上他掛個總導演,幫忙盯著點,實際上全是我舅舅在拍。要是舅舅真拍出點樣兒來,最后全權署名就給他了;要是沒拍好,那就外公頂上去,替他挨罵兜著。”
步青嵐聽著,心里轉悠了一圈兒,暗自琢磨:“也是,這蘇導地位擺那兒了,幾句罵算什么?誰罵還不是三天后該夸還得夸,壓根動不了他根基。可他兒子不一樣,剛出道,底子還沒站穩,真要師出無名拍砸了,以后再想翻身多半就難了。這么看,蘇導還是挺疼他兒子的,這可真是手把手給兒子鋪路了。”
過了幾天,費雯就把打印好的項目企劃書和試鏡的劇本推倒他面前:“人蘇導的團隊還挺高效的,試鏡的劇本都遞過來了,還附了個試鏡時間表,你記著點時間。”
“好,我知道了。”
試鏡那天,步青嵐提早到場,在場他沒碰見有來跟他試一個角色的,蘇長柏把試鏡同個角色的演員安排得時間錯得很開,沒讓演員知道彼此的競爭對手是誰,就怕這些年輕演員們太能折騰,私底下使絆子,惹出事兒不好收拾。
試鏡那天,步青嵐早早就到場了,不過倒沒碰見有跟他試同一個角色的。這事兒倒也不稀奇,蘇長柏辦事兒一向有章法,把試鏡同一角色的演員時間錯得嚴嚴實實的,誰也碰不上誰。這不是怕別的,就是怕這些年輕人太能折騰,一個個的戲外比戲內都多戲,萬一為了惡性競爭搞出太多幺蛾子,影響了劇組,收拾起來也麻煩。
輪到步青嵐試鏡的時候,選的戲份是一段相當有勁兒的戲——李自成第一次起義失敗后,灰溜溜地逃到山林里。這段戲講究層次感,他得從逃亡時的倉皇,到對未來的絕望,再到最終重拾斗志,整個情緒遞進都得一氣呵成,不能露怯。光想想都讓人緊張,可步青嵐心里卻跟打了定心針似的,暗暗提醒自己:今天這場,絕不能讓自己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