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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句臺詞,謝忱差點沒分清——他眼前這個人,究竟是秦岸,還是邵沉?
那他又在問誰?是江靄,還是謝忱?
邵沉見他久久沒有動靜,曲起指節在劇本上面輕輕敲了敲。
……謝忱暗自松口氣,也許只是在帶他入戲而已。
就在這時,王海晏過來問了一句:“謝忱好了嗎?我們準備開拍了。”
……
攝影師開始運鏡。
那個突如其來的吻猶如那天舞臺上流動的紅色,躁動而自由,美麗又危險,讓人情不自禁淪陷其中,即使空白過后他已記不清具體的畫面,只隱約記得一種朦朧的觸感。
他試圖忘記。他走進一個相似的酒吧,同樣是昏暗的光線、嘈雜的聲響,一束紅光靜靜落在他的杯中,他在人群影動間感知到紅唇與香水,令人迷醉卻始終不是他想要的。
越是試圖沉淪,他越是發現自己早已身陷另一個桎梏之中。
最后一幕是他拿起酒杯,飲盡杯中的液體,仿佛這樣就能一并將那束紅光吞咽下去。
身處黑暗與危險并行需要龐大的勇氣,而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臨這樣的困惑——目前他所想到的最優解,就是永遠掩蓋那一抹紅色。僅此而已。
……
謝忱好不容易拍完這場戲,腦海中卻還在回想開拍前邵沉問他的問題,眉頭緊鎖著。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硬生生的將他從那種情緒之中拉了出來。
“咦,我們這電影上熱搜了?”旁邊一個工作人員一臉懵逼地問,“誰買的?”
“咱們劇組誰有這個閑錢買熱搜?”另一個人調笑道,“多半是網友自己搜上去的。”
阮恒瑞也把頭埋進人群中湊了個熱鬧:“什么東西?我看看。”
看了兩眼他就發出一聲驚嘆:“哇,這個厲害了。別給謝忱看到,不然他會感動到流淚。”
片場就這么大點地方,一群人圍在一起討論著某樣東西,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阮恒瑞那句話音量不大不小,謝忱剛好聽到,就問旁邊的李三思:“他們說什么?”
“噢,哥你還不知道嗎,你和邵沉上熱搜了。”
謝忱頓了頓,“什么東西?”
李三思拿出手機點出微博給他看:“就是這個。”
謝忱把李三思手機接過來一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眼熟的id,再往下翻,接連十條都是他的老熟人。
這幾個id跟隨“謝忱”身經百戰,以往每一次大型黑邵沉活動都有他們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黑粉群的群友們。
第34章
謝忱對于這些群友的id不可謂不熟悉, 他只需要掃一眼,就能得出此人曾經在“謝忱”的旨意下發布過什么東西,甚至有些人的微博名就明目張膽地寫“邵沉粉別關注我”,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邵沉黑粉似的。
謝忱了解自己,他向來不玩拐彎抹角的損招,一是不屑,二是沒必要。以前沒覺醒時的“謝忱”也是如此,要整誰,直接上手就是了。
黑粉群是“謝忱”當初一手帶領出來的,因而他們的行事風格也像他們的群主一樣,直來直去,簡單粗暴。
這幫人黑邵沉的時候明目張膽, 現在支持謝忱也弄得轟轟烈烈,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粉絲身份, 發的微博一個比一個尷尬,提到謝忱的時候彩虹屁一個接一個的來,看得人腳趾扣地。
他們還配了圖,有些圖片是當時他們去探班的時候拍的,點開大圖, 里面赫然是邵沉和謝忱拍戲時的畫面, 但只字不提邵沉, 只夸謝忱一個人, 最后還要整齊劃一地說一句“期待《紅a》”。
別家粉絲夸人的時候說的都是“獎項+名字”的格式,比如“最年輕x獎得主xxx”、“最具潛力新人獎xxx”、“xx年最受歡迎人氣獎xxx”,到了謝忱這里就變成“臉很好看謝忱”、“人很善良謝忱”、“后腦勺很圓謝忱”, 仿佛要把他從頭到腳都夸一遍。
“……”謝忱自己看了都尷尬, 而這幫群友毫無察覺。
假如謝忱不知道這是他黑粉群的群友, 不了解這幫群友的話,他直接就把這幫人鑒定成黑裝粉了。
謝忱還看到有個網友問了一句:【?謝忱粉這是下群了嗎】
要命的是這個不太聰明的傻狗群友還回他:【誒,你怎么知道我們有群?】
這人就差把“我是邵沉黑粉群群友”寫在微博主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