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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轉念一想,邵沉也是第一次拍吻戲,說不定半斤八兩好不到哪去。后面這些更不用說,《紅a》對邵沉來說,從頭到尾都是一次全新的嘗試。
謝忱鎮定了些,又翻回今天的這場戲,朝著邵沉指了指他劇本上多出來的那一坨,嫌棄地道:“這什么丑東西?”
“看不出來?”邵沉說,“你。”
謝忱左看右看沒看出來他畫的是個什么玩意兒,但結合自己在旁邊畫的“王八羔子”組合圖,邵沉畫在這里的這個丑東西多半也不是什么好話。
邵沉沒多解釋,手掌復上他的后腦勺輕輕推了推,“走了。”
謝忱甩了甩腦袋,合上劇本往外走,皺著眉頭思索剛剛看到的那坨丑東西,過了一分鐘回過味來了——邵沉這狗比是不是在罵他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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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沉在洗手間里的那番話,雖然有逗弄謝忱的成分,但說得一點都不假,對于吻戲他倆都是新手,談不上誰教誰、誰比誰技高一籌。
謝忱做足了心理建設才走到鏡頭前,沒料想還是ng了好幾次。
“重來,重來!怎么回事?”第六次了,甚至還沒演到吻戲,王海晏就直接喊停,不滿意地搖頭,“謝忱,你完全不在狀態,江靄那是冷淡不是面癱,你這么僵硬干什么?”
謝忱自知王海晏說的有道理,于是跟王海晏和在場的工作人員說了聲抱歉,“十分鐘,我調整一下。”
問題完全出在他身上,他總會想到接下來就要到吻戲,然后就會下意識地緊繃僵硬,好似身體先他一步啟用了防御機制,連帶著整個表演都不自然起來。
謝忱說是“調整”,其實他也不知道具體該怎么操作,只能不斷地轉移注意力,摒除雜念。
旁邊的邵沉看看謝忱,走過去跟王海晏說了幾句話。
過了一會兒,王海晏過來說:“行吧,你應該還沒準備好,我們今天就拍到吻戲前面那一段,吻戲留明天拍。”
謝忱遲疑地道:“可以這樣?”
“不然拍三十六遍都好不了。”王海晏說,“就這么定了,在吻戲前截斷,明早接著拍。”
在拍戲上,王海晏是絕對的導演,說怎么做就是怎么做,不會改變。
“行。”
也許是因為王海晏這個決定,謝忱明確知道接下來不會有吻戲了,一下子恢復了正常狀態,跟平時一般無二。
這場戲是江靄經歷幾番心理掙扎,還是拿著秦岸留下的票去看了這個樂隊演出。
秦岸的說辭是“人不多就自己人隨便玩玩”,可真正到那里的時候才發現人數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他一進去,就猶如一滴水淹沒在海中。
不過這樣也好,他想,人這么多,也許秦岸不會發現他來過。
然而他的想法根本不成立,他一抬起頭來,就發現秦岸正在燈光的最中央,肩膀上掛著電吉他,腳踩在音響上,赫然是全場的焦點,無比耀眼。
江靄的視線再沒移開過。
秦岸站在最高處,將臺下的人群一覽無余,江靄一進來他就看到了。
還是來了。秦岸低頭笑了笑。
江靄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臺上的人盯上,還想著反正他在臺上,一時半會兒不會下來,等快結束了再走不遲。
結果一待就待到了演出結束。
演出一結束,秦岸連電吉他都來不及放,立刻追過來,“你不是說不來?”
江靄別開視線,“我只是路過。”
吻戲前的戲就拍到這里。
按理來說導演該喊“卡”了,可王海晏沒有。攝像機也沒停止運轉,周遭的工作人員依舊保持著安靜,整個片場都處于一種靜謐的狀態,仿佛在等待什么。
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發生。
謝忱自己補充了一句臺詞:“我走了。”
“走什么?狼窩都進了。”
就在這時,邵沉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往里一拉。
隨后他低下頭,吻上了謝忱的唇。
謝忱一時忘了該怎么動作,一動不動地停滯在原地。
他甚至不需要演,他的反應就跟劇本上寫的一模一樣。
接吻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樣。
邵沉在洗手間把他問懵的那一連串問題,他沒從這個吻里找到答案。他只記得唇上的觸感、纏繞的呼吸,以及臉上不斷升高的溫度。
還有結束時邵沉在他耳邊那聲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