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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雖然脾氣差,但是出手從來沒有小氣過,公司的人其實很喜歡老板這一點,老板演了什么電影,他們就有機會免費看什么電影。反正是不要錢的,大家只要有時間,就都很樂意捧場。
發電影票這件事交給了李三思,李三思雖然有時候不怎么靠譜,但是謝忱的一些習慣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他專門把晚上零點那一場的最后一排中間位置留了下來,交給謝忱。
路上還遇見了安珂和邵沉,他像個黃牛一樣從兜里摸出兩張電影票遞給他們:“安姐,最近忙什么呢?”
“還能忙什么,在談一個新代言——這什么,《問心》的票?”安珂顯然已經習慣,二話不說地接過來,“行,有空我也去捧捧場。”
“好好好。”李三思發完票,一溜煙地跑了。
只有邵沉覺得奇怪,等李三思跑遠后,他才問:“他為什么要發《問心》電影票?”
“你新來的不知道也正常,咱們老板就是這個樣子。只要是有他參演的電影,他就會請全公司人一起看,他自己也會挑一場去。”安珂像聊家常一樣隨口說道,“其實他應該是挺孤獨的?誰知道呢。”
在外人看來,要是能孤獨成謝小少爺這個樣子也沒什么不好,這年頭誰都缺錢,缺朋友的反倒是少數。
邵沉聞言,從安珂手上抽走一張票,看了看上面寫的場次時間,晚上零點,首映的那一場。
“他會去這一場?”
“不知道,按照咱們老板的習慣,他應該是包了兩天的場,去哪天的還真不一定。”安珂瞥了一眼手上那張票,“你去嗎?去也行,反正今晚沒行程安排。而且應該只給公司的人發了票,電影院內不給拍照也沒外人,傳不出去的。”
她看著場次時間皺了皺眉,“我今晚還有一個飯局,估計是去不了了,等會兒我再找人換個明天場的。”
邵沉沒說去,也沒說不去,只是把那張票揣進了兜里。
“對了,老板說君行囤的那幾個ip可以給你挑挑,我大概看了一下,有幾個角色還是挺適合你的,都是大制作,劇本也還行,做出來肯定不差。”
邵沉挑了挑眉:“給我?”
“對。”安珂也覺得奇怪,“也不知道老板突然怎么了。”
事實上,她剛接手邵沉的時候還有一點慌張,因為老板和邵沉不合已久,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還還以為自己是做錯了什么事情。當時她已經做好坐幾年冷板凳的準備了,結果沒想到邵沉的資源并不差,不僅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很好。
安珂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走運了。
邵沉笑了笑:“不會又是在還債吧。”
謝忱這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好,多半是覺得虧欠了什么,所以要找個契機還。
安珂沒聽懂他在說什么:“還什么債?”
“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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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開始前的十分鐘,謝忱就走進了影廳,找到位置坐下來。他是第一個到的,他向來有這樣的習慣,坐在最后一排看著影廳里的人漸漸充盈起來,這些人手上的票根都來自于他的口袋,就好像他跟這么多人一起看了一場電影。
事實上,他家里就有一面巨幕電影墻,效果堪比私人影院,沒有必要來到這種大眾電影院看電影。他一般都是一個人看電影,鮮少與旁人一起,只是“跟別人一起看電影”的體驗比較新奇,所以他會在自己有新電影的時候,通過這種迂回的方式體驗一下。
謝忱絕不會拉下臉來請求別人的陪同,他向來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從來只有別人對他感恩戴德的份,絕沒有他低聲下氣求別人的份。
影廳的燈倏地熄滅,周遭暗下來,熒幕上的電影開始放映了。
謝忱托腮坐在座位上,覺醒自我意識后,《問心》的拍攝他基本全在現場,大部分情節都可以倒背如流。
所以他看著看著難免走神,思緒由著情節發散到很遠的地方。
銀幕上現在放的是刺客與攝政王的第一次重逢。
謝忱忽然想起邵沉第一次帶他入戲。
“我和你以前不是朋友。”
“是有點可惜。”
回過神來時,劇情已經進展到刺客被斬于劍下。
劍是冷的,水是冷的,眼神也是冷的。
這無疑是極具悲劇美學的一幕,有的觀眾被帶入到情境之中,忍不住流下幾滴意難平的淚水。
隔著屏幕去看和自己親身去演的兩種感覺全然不同,好像角色留在了銀幕里,而飾演者變成了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