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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吃了我冰晶人參的男人。”

“他又怎會變成這樣？”

阿梓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這三年如何尋找冰晶人參未果、又如何去尋秦轅的故事一五一十講給姐姐聽，又說自己曾在秦轅的精神世界里看見了個灰色的影子、短暫地占據(jù)了秦轅的身體。

再往后，秦轅便沒了意識，身體滾燙，靈炁混沌，無論如何都喚不醒。

姐姐畢竟是修煉了三千年往上的大妖，聽了一半便皺起眉頭。

阿梓說那冰晶人參，采來時就該長了千年，又是長在圣山昆侖，按常理，該已經(jīng)有了意識才對。

如果是動物修煉成精，吃了那人參，全數(shù)吸收并不在話下——如同牛羊吃草，植物本該被動物取食，世間規(guī)則如此。

可秦轅只是個凡人，他沒能力將那個人參全數(shù)吸收。

更何況根據(jù)阿梓的描述，那根人參已經(jīng)修煉出了意識，兩個意識不可能和諧共存于一個身體，求生的本能只會讓人參精想辦法將“原住民”驅(qū)逐出去，自己成為這具身體的新主人。

“可是…可是人參精他…為什么會突然蘇醒呢……”阿梓疑惑。

“不好說，可能是因為這個男人遇到危險，他本能想要保護(hù)這具身體；也可能有什么其它的觸發(fā)條件，比如你說自己當(dāng)時想給秦轅套上護(hù)身符，但是人參精可能覺得自己受到威脅，提前蘇醒過來。”姐姐道，“所以，下次人參精再醒過來的時候，應(yīng)該就是——”

“就是秦轅的身體被奪走的時候。”阿梓接上了后半句，“秦轅…看著還是他，又已經(jīng)…不是他了。”

姐姐點頭，安慰道，

“沒關(guān)系，冰晶人參沒了，姐姐再幫你找別的人參修煉……大不了咱們?nèi)セ鹧嫔剑憬銕闳フ页嘌兹藚ⅲ貌缓谩！?

——她只以為阿梓在為自己失去了一根人參而難過。

“可是…可是秦轅他……還有多久……”

“最多三年。”

對秦轅而言是三年，對人參精而言就如同是睡了一晚，總會醒來的。

三年后，秦轅就…不再是秦轅了。

“不過是修煉的耗材罷了，沒必要難過。”姐姐捧起阿梓的臉蛋，“最多就是修煉的慢一點，沒關(guān)系的。”

“不行……”阿梓看著雙目緊閉的秦轅，低聲道，“我要救他……”

“救這個半死的男人？何必呢。”姐姐不解，“他本就是將死之人，哪怕現(xiàn)在不死，六七十年后也會死的。”

——何必要浪費修為在這樣的凡人身上。

“我欠他的，”阿梓垂下眼睛，“他本不該經(jīng)歷這些的。”

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