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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李占春說話，徐桂英就開心了得不行了：“酸兒辣女，肯定是了，老趙家也該有個男孩了。”

說著還瞥了趙樂樂和趙喜喜一眼。

趙喜喜才兩歲，就已經(jīng)沒有人把她當(dāng)幼兒看待了，自己坐在那抓著一雙大人用的筷子在夾菜，突然對上奶奶的眼神，有點害怕，手一抖，菜掉在了桌子上。

徐桂英嫌棄地“嘖”了一聲：“啥也不是，夾菜你都夾不明白！”

趙喜喜雖然小，但已經(jīng)能察言觀色了，奶奶的神情讓她不知所措，也不敢再去夾菜了，低下頭盯著飯碗。

范曉蓉雖然對趙家人恨透了，但面對這兩個不被喜歡的小女孩，再想到自己還沒見過面的女兒，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抬手給趙喜喜夾了一些菜，趙喜喜怯生生地抬頭看看她，又看看奶奶和媽媽，范曉蓉心里更難受了，笑著說道：“喜喜快吃吧，一會兒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喜喜聽完才埋頭吃起來。

李占春又接著男孩女孩的話題說：“她二嬸喜歡女孩？”

范曉蓉知道李占春話里的潛臺詞，按計劃，范曉蓉是想讓趙家人覺得她喜歡男孩，懷的也一定是男孩，但現(xiàn)在她改變主意了：“男孩女孩都喜歡啊！男孩皮實，也能少操心，女孩貼心，長大了也知道跟媽媽好。”

徐桂英不愛聽這話，打斷范曉蓉：“女孩還是不行，撐不起來家。咱們這邊還是講究家里得有男孩。”

“是是，能理解，這么多年的老思想肯定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但是，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會好好疼愛，畢竟都是自己千辛萬苦生的嘛。”

徐桂英一臉不屑：“嗨，沒啥用，對女兒再好，女兒生的孩子不也得跟人家姓。說句難聽的，你們也是父母的女兒，過年不還是照樣得在婆家過嗎？”

第5章 回娘家過年

徐桂英的話提醒了范曉蓉，她從小到大從未在外面過過年，因為奶奶年紀(jì)大了，范曉蓉但凡有假期都要趕回家陪奶奶幾天，更別說春節(jié)這種節(jié)日了。

原本今年過年她也想回自己家，但是范爸范媽說新媳婦不去婆婆家過年不好，婆家會有意見的，趙磊也說第一年還是回趙家村，之后再過春節(jié)就輪流一家一年。

范曉蓉記得很清楚，之后每年過年之前趙磊都會找借口跟她吵架，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以她同意回趙家村過年為和好的前提。現(xiàn)在想來，自己也是夠傻的，圈套鉆了四五年。

她在心里暗暗盤算怎么才能在不撕破臉皮的情況下順利回自己家過年，就沒顧上再跟徐桂英和李占春辯論男孩女孩的事。

徐桂英看她不再說話，還以為自己伶牙俐齒把她說服了，難掩得意之色，抬眼看了看趙士忠，趙士忠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她更來勁了。

“你看你大嫂，多要強，就要給老趙家生個兒子，這胎錯不了，肯定是男孩。你爸把大孫子名都起好了，你肚子里這個也是男孩，也讓你爸再給想一個好名字。”

范曉蓉這回反倒不生氣了，只是感覺好笑，就問道：“爸給大孫子起的名字叫什么？”

徐桂英一臉驕傲地替她老公回答：“趙梓軒。”

范曉蓉不知道說點什么好，趙磊倒是很激動的樣子：“爸，你太有才了，這名字好聽，給我兒子也起一個。”

趙士忠一臉得意：“我剛才就想好了，你兒子叫趙梓豪。”

吃過晚飯，趙磊打破趙家男人不進廚房的傳統(tǒng)，主動承擔(dān)起洗碗的重任，徐桂英老兩口看在趙梓豪的面子上，沒說什么難聽話。

范曉蓉回到房間就開始查機票，想要趕回自己家過大年三十，就得盡快出發(fā)。

這個時間趙家村到縣城肯定是沒有車了，只能明天一早出發(fā)。最節(jié)省時間的路線是到了縣城坐火車去附近有機場的城市，再轉(zhuǎn)機去范曉蓉家所在的城市，這樣最遲也會在三十的上午到家。

路線規(guī)劃好，現(xiàn)在就差一個明天一早就能出發(fā)的理由。范曉蓉躺在硬板床上思考起來。

過了得有一個多小時，趙磊才推門進來。

房間里太冷了，再加上范曉蓉對他實在恨得牙癢癢，也不打算坐起來演戲了，就躺在被窩里問：“怎么這么久才上來，我和你兒子都冷得厲害，再拿一個火爐上來吧。”

一聽趙梓豪冷，趙磊可謂是動力十足，趕快下樓把客廳的火爐給拎上來了。

這種火爐并不安全，趙家人偷懶也沒安煙囪，在室內(nèi)這么燒著很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所以還得給房門留縫兒，但這樣走廊里的涼氣又會灌進來，兩個火爐也不比一個火爐暖和多少，范曉蓉的主要目的是折騰趙磊。

沒等趙磊坐下，范曉蓉又說：“媽做的菜太咸了，我感覺現(xiàn)在我嗓子在著火。”

趙磊又顛顛地下樓給范曉蓉倒水，還貼心地拿了兩個皺巴巴的桔子上來。

范曉蓉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再來回遛趙磊，就裹著被子坐起來扒桔子。

徐桂英為了省錢，買水果永遠是挑最便宜的種類里面品相最差的那種，這桔子酸得范曉蓉直皺眉。

她強壓著反酸水的感覺假裝很喜歡的樣子，吃了一個，又把另一個也扒了遞給趙磊：“這桔子味足，你吃一個。”

趙磊接過來就往嘴里塞，剛一嚼就被酸得臉都變了形，齜牙咧嘴吸吸溜溜好一會兒才把這個酸桔子咽下去。

“我天啊，這也太酸了吧。看你吃得那么來勁，我以為多好吃呢。”

“就是好吃啊，我最近不是愛吃酸的嘛，我感覺這個酸味正好。”

范曉蓉的話更堅定了趙磊和父母剛得出來的結(jié)論——肯定是男孩。

剛才在樓下，徐桂英和趙士忠跟他分析了半天，反復(fù)問他范曉蓉最近有什么反應(yīng)。

趙磊平時也不怎么留意范曉蓉，但他爸媽的問題都是從這胎肯定是男孩的出發(fā)點問出來的，比如是不是愛吃酸的，是不是變丑了，反正問的都是一些沒有科學(xué)根據(jù)的民間說法，趙磊被引導(dǎo)的都說是，三人一番分析，不禁都喜上眉梢。

范曉蓉要的就是他這個結(jié)論，故意又強調(diào)了一下：“這個桔子是真不錯，都給我留著吧，你們吃別的。”

趙磊更開心了：“我看樓下還有半塑料袋，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拿上來，免得他們給吃光了。”

范曉蓉心想看這桔子皺巴的程度就能知道所有人都嫌它酸，誰會自虐把它們吃光，但她想再遛趙磊一趟，就也開心地說：“好啊好啊，磊子你太好了，以后一定是個好爸爸！”

趙磊被彩虹屁吹得心花怒放，樂顛顛地就下樓了。

看著他開心的背影，范曉蓉忍不住小聲罵道：“你個龜孫，當(dāng)爸爸？你做夢去吧。”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范曉蓉的手機鈴聲大作，她瞇著眼摸著手機：“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