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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這個理由,賀長澤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不信。
黎肅文跟賀長澤對視兩秒,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盛桉參加了劇組的殺青宴。殺青宴結(jié)束后,她還不能跟賀長澤返回a市,而是要盯著后期并完成配音。
盛桉跟賀長澤說起后續(xù)的安排,有些愧疚。
賀長澤果然有些失望。
但他到底是個很會抓機會的人,失望過后,他跟盛桉道:“也不是不能彌補。你看我這么配合,以后是不是能多要點好處?”
盛桉:……
賀總果然不做虧本生意。
但是時候讓賀總知道人心險惡了。
盛桉于是很理直氣壯地拒絕了賀總。
兩人分隔兩地,自此開始線上聯(lián)系。
自從那次在片場給盛桉打過電話后,賀長澤也不知道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開始喜歡上這種交流形式。
白天時間他還是跟盛桉發(fā)文字訊息,但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他就給盛桉打電話。
打電話的形式,也從一開始的撥號通話,到后來的社交軟件語音通話。
盛桉其實很奇怪賀長澤為什么不直接給她打視頻電話,但總感覺問了以后,賀總可能又會說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話。
盛桉聰明地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賀總的工作很忙,盛桉需要忙的后期也比較瑣碎。兩人經(jīng)常掛著語音通訊,各自在兩頭忙著自己的事。
學(xué)播音的大多對聲音很敏感,尤其盛桉后來還系統(tǒng)性地參與了配音。對于她來說,聲音里能傳遞著獨特的信息,僅靠聲音就足夠構(gòu)成豐富的畫面。
她通過語音通訊里傳來的聲音,想象賀長澤在干什么,由此觸摸到了他日常生活的一角。
咔噠咔噠的聲音,是賀長澤在打字。
盛桉經(jīng)常跟她的好基友們連麥碼字,對背景聲里響起的敲擊鍵盤聲并不陌生。文字工作者們在敲擊鍵盤時,往往會多次用到退格鍵。刪刪改改,進進退退。
賀長澤的是不一樣的。他敲鍵盤的聲音會更加重一些,速度不那么快,但十分連貫,很少有那種大片的退格音。
像是他這個人,不論做什么事都勇往直前,很少會回頭。
咔噠——唰——唰——唰——
這是賀長澤開了書房的門,踩在二樓地毯的腳步聲。每當(dāng)這個聲音響起,過了片刻,盛桉就能聽到一串連續(xù)的下樓的腳步聲。
偶爾還有賀長澤倒水、喝水的聲音。他開冰箱門找東西的聲音……
十分鮮活。
盛桉體會到了一種微妙的樂趣。
有點像是……云養(yǎng)賀總?
可惜不好對賀總下什么指令。
咳,這想法有些大逆不道,可不能讓賀總知道。
時間一晃,來到十月。
國慶假期一到,世紀(jì)廣場早早就沒了人,整座大樓都空蕩蕩的。
賀長澤半靠在辦公椅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劉守恒晃蕩到他辦公室門口,對著他這副樣子,嘖嘖了好半天。
賀長澤瞥了他一眼:“放?!?
劉守恒道:“什么叫深閨怨男我可算是理解了。你與其在這里難大受,還不如去找盛同學(xué)。反正也沒多遠?!?
賀長澤不理他。
劉守恒一臉了然:“看來盛同學(xué)最近正忙著,沒空理你。之前你們不是還總是聊天嗎?這也該到點了吧?”
他說著,面露狐疑之色,“不能是你要留在公司跟盛同學(xué)凹加班的人設(shè)吧?”
賀長澤終于搭理他了:“她今天有事,要晚點。”
劉守恒沒好氣地開口趕人:“那你就回家等!真是的,戀愛的酸臭味整層樓都能聞見了,影響我加班。
“趕緊走?!?
劉守恒經(jīng)常性發(fā)瘋,賀長澤也沒太在意。
他看了眼時間,快晚上八點了。
回去收拾一下,吃個飯,再混一混時間,差不多就到九點半,就能通話了。
也行吧。
賀長澤拎個鑰匙就想走。
劉守恒喊他:“干嘛呢?電腦都不帶?”
帶電腦?
明天一早他就來了還帶什么電腦?
賀長澤瞇著眼睛看劉守恒,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劉守恒眼珠子一轉(zhuǎn):“晚上我給你發(fā)個報表,冬季新款的代言人我選出來幾個了,你挑一挑,定個方案?!?
原來是要加班。
賀長澤輕聲一嘆。
他收拾完東西,跟劉守恒打招呼:“走了。”
劉守恒往他包里塞了個什么東西,一直塞到夾層的最底部。
賀長澤看著他:“又干什么?”
劉守恒跟他擠眉弄眼:“送你的國慶節(jié)小禮物,回家再拆啊!放心,你肯定喜歡,也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