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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時間,改變了太多事,也改變了他。他成了小徐總,他成日里西裝革履,再也不是那個穿著長款風衣的少年了。
甚至于,他如今身畔已經有了別人了。
是一個很符合他身份的人。天真明媚,勇敢矜持,眼里心里都是他。
她想不出來自己比那個人好在哪里。
這樣也好。
當時少年夢,夢的也不過是當年。
誰的青春又不曾有過白月光呢?
她不過是平凡世界中的一員,有著普羅大眾都有過的心事,自然也該如普羅大眾那般,學會接受注定本就注定了的遺憾。
世界之大,又有多少人能那般幸運,能將年少時的月光拘入懷中呢?
沒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只除了心里空落落了一點,其實也還好。
這世上除了生死,等閑都是小事。
既然如此,都是成年人了,就該體體面面的。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情緒買單,而不應該為一己之私,去破壞他人生命中很重要的時刻。
盛桉,振作起來!
別那么廉價!
也別那么卑鄙。
盛桉看徐起舟看得太久了,久到桌上的人其實都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白韶欣的神色更是因此有些驚疑起來。
好多人都下意識看向賀長澤。
賀長澤卻只是坐在那里,臉上帶著點笑意看盛桉,仿佛眼前的一切再正常不過。
徐起舟當然注意到了盛桉的眼神。
他沒停下,只按照預定的次序,帶著白韶欣一個一個地敬酒。
終于,這一桌上的其他人都敬完了,只剩下盛桉夫婦。
徐起舟的眼神,終于對上盛桉。
這瞬間,盛桉人雖然還在場中,卻仿佛成了自己的局外人。
——你看,其實并沒有所謂的一眼萬年。
——沒有那么了不起的意義。
——不過如此,是不是?
盛桉于是笑起來。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來,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眩暈感籠罩住了。
她的腳步不自覺踉蹌了一下。
賀長澤起身,攬著她的肩膀,給她支撐。
這一對夫妻與另一對準夫妻,隔著一個桌子的距離相望。
盛桉的眼神終于從徐起舟身上移開,落到白韶欣身上。
她用了一點力氣才逼出一個笑容,跟他們恭喜道:“訂婚大喜!很榮幸今天能來到現場,見證你們彼此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
“祝你們琴瑟和鳴,歲歲有今朝!”
她說著,跟他們比了比手中的酒,一仰而盡。
可能是喝得太急了,她被這酒嗆到了,咳得有些厲害,一直咳出了眼淚。
周圍的人,甚至是徐起舟和白韶欣這對新鮮出爐的未婚夫妻都十分關切地看著她,她只好一邊笑一邊擺手,示意眾人這不過是一點小事,還不住地讓他們別管她。
可確實是有點狼狽了,眼角淚光直往外涌,眼底潮紅,連鼻尖似乎都通紅了。
太狼狽了。
她似乎也覺得有點難看了,一邊笑一邊捂著臉。
賀長澤用了一點力氣,攬她入懷,將她的臉藏入自己的胸膛。
他的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好了,可是知道你喜歡這款酒了,喝了這么多了還沒過癮嗎?”
他輕聲哄著懷里的人,聲音輕柔,眼神專注,十分理直氣壯地無視了周圍的所有人。
仿佛他們才是今日的主角。
第44章 一定要借酒澆愁嗎?……
盛桉并沒有喝醉,但確實有幾分微醺。
她知道這是一個不能掉鏈子的場合,下意識就當自己還是那個在臺上的主持人,一舉一動都十分端著,體態優雅,神情自然。
可喝了酒是瞞不了人的。她的眼里因為酒氣而染上一層瑩潤的光澤,看人時總不自覺定住片刻,多了幾分脈脈含情,仿佛是在一本正經地勾引人。
賀長澤知道,他不能再讓她待在這里了。
所幸宴客也已經接近了尾聲,這會兒跟主家告辭,并不顯得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