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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唐川蹙著眉,在房間里踱步。
斐羅空港,軍事法庭,難道軍事法庭跟議會的人勾結(jié)到一起了?
不,不不,軍事法庭還沒那么容易買通,最大的可能就是議會炮制了這出戲,主動把威廉送到軍事法庭手里,軍事法庭沒理由拒絕。
等等,先理一下思路。
威廉去別的星球招募隊員,為了擺脫議會的干擾,行蹤都是保密的。他可是從軍十幾年的老手,輕易不會暴露。而斐羅空港一出事,行蹤隱蔽的威廉立刻被扣押,甚至只來得及發(fā)出一條信息,可見這件事早有預謀。
有內(nèi)奸。
肯定是威廉身邊的某個人,知道他行蹤的某個人,泄漏了消息。
但那個人是誰?唐川暫時還不知道,極有可能是軍部的。
而事情發(fā)生在斐羅空港,完全脫離了華京的視線,想要及時把他救出來,很困難。除非賀敬山直接出面要人,季副官出馬都是沒用的。
要去找他嗎?
唐川猶豫了。
威廉說過,肅峰小隊的事情是軍部對他們的一個考驗,如果在這個時候就找到賀敬山那里,無疑是承認他們的無能和失敗,那還談什么理想和抱負?
不能去,考驗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唐川來回走著,思維飛快地轉(zhuǎn)。
鐘表滴答地往前走,終于,唐川的眸光微亮,再度撥通張潮生的電話,“查一下,軍部關(guān)于肅峰小隊的備案里,一共有幾個人了?”
而與此同時,奏著優(yōu)雅樂曲的酒會現(xiàn)場,玲瓏剔透的水晶吊燈下,一對對男女相擁在一起起舞,而被晚風吹拂著金色紗簾的小露臺上,喬伊和另一個拿著高腳酒杯的青年靠在欄桿上,舉杯共飲。
兩人閑聊著,話不多,但隨便一句讓人聽見了,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忽然,青年寶藍色的耳釘閃爍了一下,他伸手捏了捏,似乎從這個微型終端里聽到了什么,精致得有些女氣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克里斯朵夫,又有哪個小情人找你了?”喬伊搖晃著香檳,調(diào)侃著。
克里斯朵夫攤手,“哪有什么小情人,是秦海和羅明光到了。”
“不去招待一下?”
“比起他們,我更好奇唐川現(xiàn)在在哪兒?”克里斯朵夫說著,忽然又瞇起眼笑,“對了,還有你弟弟。你為什么不把他叫過來,他就像一條可愛的小狗,那看著你的眼神啊,嘖嘖,不就是勾勾手指頭的事情嗎?”
喬伊笑著,仰頭喝下酒杯中最后一口香檳,然后一松手,“啪!”杯子從二樓掉下,直接在下面的石階上摔得粉碎。
而后他優(yōu)雅地回頭,走近一步。
克里斯朵夫看著他的笑忽然有些發(fā)怵,“你不會生氣了吧?”
回答他的是喬伊揪住他衣領(lǐng),把他單手摜在欄桿上的動作,喬伊壓著他,氣息中帶著香檳的味道噴吐在他臉上,“克里斯朵夫,不要把我親愛的弟弟跟你那些小情人混為一談,我都還舍不得碰他呢。”
克里斯朵夫心里罵著,臉上卻討?zhàn)垼昂煤煤茫阋膊恢劣谶@么生氣吧?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媽的,把人這么懸空摜在欄桿上,掉下去了怎么辦?!喬伊這個道貌岸然的瘋子,連自己的弟弟都敢肖想,亞伯拉罕家的風流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喬伊把人放開,從西裝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說:“克里斯朵夫,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他就算是條可愛的小狗,那也是我的。”
“呵,”克里斯朵夫整了整衣領(lǐng),“你弟弟真可悲。”
喬伊沒在說什么,似乎也認同了這個說法。這時克里斯朵夫的耳釘又亮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一條消息傳入耳朵里,隨即驚訝出聲,“唐川去睡覺了?”
他看著喬伊,喬伊忽地彎起嘴角,抬頭看了眼透頂高懸的月亮,“晚上了,確實該睡覺了。”
“可是威廉還在我們手里,他不想辦法救嗎?”
喬伊反問:“為什么要救?軍事法庭能真的把威廉怎么樣嗎?軍部可不會任你們栽贓嫁禍。”
“可”
喬伊打斷他的話,伸手輕輕撣去克里斯朵夫衣領(lǐng)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塵,而后拍拍他的肩,“唐川可不是你以前碰到過的那些蠢貨,你應該讓自己更聰明一點。好好用你的腦子想一想,威廉是少將,有自己的直屬番隊,他又不算肅峰小隊的一員,你把他扣起來,以為能嚇著唐川?”
說罷,喬伊擺擺手走了,留下克里斯朵夫一個人風中凌亂。
好不容易理清那邏輯順序,克里斯朵夫仍舊覺得有些意外——唐川竟然就這么果斷地放棄威廉?那后天期限一到,他是打算自己面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