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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小年輕們終于能像大人一樣思考人情往來了,是好事!
賀父賀母果然拉出了一串名單。
盛桉開始跟著賀長澤高頻率地見人,參加各種飯局。
有賀父的同事,賀長澤在a大的師長,賀母的老領導,賀父賀母的親戚……
當然,還有賀長澤自己的好友。
趕在春節(jié)之前,盛桉和賀長澤終于完成了去年就該完成的交際任務。
終于不用再出去見人了,盛桉松了好大一口氣。
賀母對盛桉十分滿意,怕她嫌人情往來太累,就趁著盛桉得閑給她講講古,主要是他們這幾天拜訪的人家的一二三事,這些人家跟賀家的交集……
賀母還怕年輕人坐不住,不喜歡聽這些老掉牙的故事,誰知盛桉聽得格外起勁,甚至十分沉迷的樣子。
賀母更高興了。
她講得興起,還特地去取了家里的相冊。
這下子可講的就更多了。
盛桉也因此看到了過去的賀長澤。
剛出生的他,百歲的他,一周歲的他……
盛桉像是看到了賀長澤一年年長大的樣子,看得十分新奇。
賀母見她十分關注與賀長澤有關的照片,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把整個相冊都遞給了盛桉,在一旁跟她講解著。
盛桉的注意力停在其中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里一共有五人,賀長澤就站在最邊上。他將一顆籃球夾在臂彎和腰之間,微微抬眼看鏡頭,笑得懶洋洋的。
那會兒他就已經長得很高了。可能是因為剛抽條,人有些瘦,留著一頭碎蓋發(fā),看人的時候有些睥睨,一副拽拽的樣子。
賀母道:“是他讀高一時照的。那會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愿意打籃球了,大中午的也不午休,天天跟他的朋友們在操場上混。
“你看給曬的,黢黑黢黑。”
盛桉失笑。
確實有些黑。也就是他長得瘦了,如果再健壯一點,看上去還真挺黑皮體育生的。
賀母繼續(xù)道:“這個是陳景明,就你們公司樓下開‘陳記小炒’的那個老板。”
盛桉道:“嗯,我前天才見過他的。就是……有點沒認出來。”
賀母道:“可不是,景明現(xiàn)在可壯了。不過廚師么,總得壯壯的才顯得廚藝高超……”
這話。
盛桉哭笑不得。
賀母繼續(xù)道:“這個你認得吧?這是劉守恒……”
話音剛落,賀長澤從外面回來了。
隔壁老爺子棋癮很重,這幾天天天喊著賀長澤去殺幾盤。
看來今天結束得比較早。
客廳里的兩人都抬眼看他。
賀長澤頓住腳步,警惕道:“干什么?講我壞話呢?”
賀長澤今天的穿著是盛桉搭的。上身是一件襯衫,外罩灰色毛衣,最外層是一件長款風衣。一整套下來,十分有派頭,就像是一個富貴公子哥。
富貴公子哥脫了外套,看見盛桉手里的相冊,微微挑了下眉。
他走到盛桉旁邊落座,跟著看照片,自己都有點驚訝的樣子,“當時我這么瘦嗎?”
賀母道:“誰知道呢?一天天的可能吃了,就是不見長肉。我還說呢,也沒見抽條抽得這么厲害的,還特地帶你去給趙主任查過……”
盛桉繼續(xù)往下翻。
高一時的賀長澤還經常打籃球,高二、高三年就很少了。照片里多是他在學校的自習室里的樣子。他穿著一身校服,埋在書堆里,好大一只,感覺自習室的桌子都要容不下他了。
還有他跟同學們的合影。
這人高中時簡直是個拽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跟同學們的合影里總顯出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實人。
正經場合倒是能好一點。比如他在高三年開學典禮上的發(fā)言照片;他戴著競賽獎牌一本正經看鏡頭的樣子;賀父賀母送他去集訓時拍的合影……
再然后,是賀長澤在化學實驗室里的樣子。
各種各樣穿著白大褂的賀長澤。大多數(shù)是一臉認真的模樣,偶爾也有他靠坐在桌角,百無聊賴地轉著筆的樣子。
閑下來的他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仿佛沒什么能難得住他,拽得不行。
盛桉的眼神在這些照片上流連,久久沒有移開。
賀長澤悠悠道:“盛總果然眼光獨特,一看就是愛學習的人。”
盛桉:……
行了,知道你得意得不行了。
長輩還在呢!好歹收斂一點。
第62章 情投意合(五)你我的小流年
大年初一,盛桉和賀長澤又一次來到玄中觀。
正殿外,那棵掛滿了祈福木牌的銀杏樹依然立在蒙蒙的天色里。時間一如昨,仿佛什么也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