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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她在試圖挽回他?!
仿佛她對他余情未了,她對他情根深種……
可明明,她才是他們這段關系的上位者!
不論如何,都不該是她先開口。
姜月清下意識就否認:“我沒……”
她一抬頭,正對上賀長澤的眼神。
他仍在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了然,仿佛是早已經看透了她一般。
姜月清一時僵住了。
賀長澤道:“看來她真是誤會了,也幸好我這個人多少算是有自知之明,否則就該鬧笑話了。
“不過,也請老同學賣我個面子,以后就不要到她面前隨意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了,總惹她誤會。
“她是寫愛情起家的,心里還帶著些小女生的幻想,總以為陳年的往事還能有什么后文。
“可我們都知道,那不過是年少無知時的一段經歷,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當不得任何真,你說呢?”
姜月清定定地看著他,沒說話。
賀長澤想了想,道:“姜月清,我沒有故作矜持,也不是在試探什么,我是認真的。”
姜月清眼神一顫。
賀長澤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只有在給她當家教老師的那段時間才會這么做。
那時候她對他有點不服氣,經常跟他對著干。他心知肚明,大部分時候都隨著她糊弄。可一旦他要強調什么,要說明接下來要說的這個很重要,他就不會隨她鬧了,而是會叫一遍她的名字,跟她說接下來的內容要認真對待。
她也因此養成了一個習慣,一旦賀長澤連名帶姓地叫她了,她就知道他是認真的了。
這是他們彼此的心照不宣。
他們其實都沒有忘了那些往事。
可當年心照不宣,如今被他用在了這里,多少有些諷刺。
姜月清心里那種莫名的底氣,一下子就散了些。
她忽然意識到,其實除了這些往事之外,他們之間好像也沒別的了。
即便是稱謂,除了連名帶姓之外,他叫過她別的嗎?比如“月清”?比如情侶之間的昵稱?或者隨便別的什么?
好像都沒有。
可能是他們這段關系只是止于曖昧,從來沒有真正見過光,她印象中,每一次他要找她,都是直接出現在她面前。或者是敲敲她的書桌,或者是點點她的肩頭,或者是直接給她發消息……
這些年來,他真正叫過她的,好像也就是一個“姜月清”。
連名帶姓,普普通通。
仿佛他與她,真就是尋常的老同學。
姜月清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點惶恐不安。
她道:“這就是你想跟我說的?”
賀長澤道:“還有,幫我轉告徐起舟,請他適可而止!事不過三,他若是再不知收斂,我就不客氣了。”
姜月清的眼神微微一縮。
賀長澤心想,還真是他。
這人為什么就非得執著于一個答案?知道了他跟盛桉是協議結婚又如何,他想做什么嗎?他又敢做什么嗎?
賀長澤道:“我想說的就是這些了,時間也不早了,多謝你今天撥冗來見我一面,我就不多耽誤你時間了。”
他說著,站起身來,預備往外走。
“慢著!”姜月清道。
賀長澤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她。
是那種帶著社交屬性的眼神。彬彬有禮,外加一點點浮于表面的親切。
高于陌生人,又止步于親近。
姜月清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在隔壁大廳里,他就是以這種眼神,看著部分當年做同學時就不太熟、如今更是很難有交集的老同學們的。
他竟然敢以這種眼神看她!
姜月清心里怒火高漲。
她道:“賀長澤,你是要跟我一刀兩斷的意思嗎?你把我們的那些過往,都當作什么了?”
賀長澤反問她:“我們有什么過往?”
姜月清抿住唇,神情顯得有些倔強:“你少在那里裝傻。”
賀長澤道:“行,那我們就來談一談所謂的‘過往’。
“我受你媽媽所托,給你輔導三個月功課。我問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你說你要專心高考,沒答應。
“你一直就沒答應。大學時我們天各一方,你忙你的事,我也忙我的事。我后來客串過一把你的臨時經紀人……
“就這么點事。
“這能算什么呢?”
姜月清冷笑一聲,道:“所以你這是又不承認自己當時的心思了?怎么,當了賀總了,要面子了,不肯承認自己喜歡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