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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看不見錄音室的人了,她才悄聲問賀長澤:“剛才是發(fā)生什么了嗎?”
聲音聽起來更啞了。
賀長澤提醒她道:“你別說話了,省點嗓子?;剀嚴镌僬f。”
兩人很快回到車上。
盛桉低頭鼓搗著手機,然后抬起頭來看賀長澤,指了指手機跟
他示意。
賀長澤點開手機一看,見盛桉給他發(fā)了一條微信消息:“剛才發(fā)生什么了嗎?”
賀長澤:……
這怎么還記得呢?
他問盛桉:“為什么這么問?”
盛桉繼續(xù)打字。
賀長澤很快看到了最新的消息:“總感覺黎肅文的臉色好差。我本來是想挖人的,他臉色這么差,我都沒敢問?!?
賀長澤道:“那你找個別的時間跟他說吧。可能就是大半夜的困了,打工人的怨氣么……你懂的?!?
盛桉:……
有理有據(jù),無法反駁,甚至有點心虛。
接下來一路無話。兩人回到家,各自道過晚安后就回了房。
第二天,賀長澤如往常一般醒來。
他有豐富的熬夜經(jīng)驗,生物鐘因此被鍛煉得很強悍,醒來時不見疲憊,反而精神奕奕。
他換好衣服,帶好運動發(fā)帶,往健身房去。
走到半路,他隱約聽見廚房那邊似是有什么動靜,腳下的步子不由一轉(zhuǎn),去了廚房。
廚房里,盛桉正手忙腳亂地將一杯牛奶從微波爐中取出。
她應(yīng)該是聽見廚房門口的動靜了,下意識抬起頭來,但很快又轉(zhuǎn)過了臉,道:“你起來啦?你先去健身,早飯我弄好了?!?
賀長澤臉色微變。
盛桉的動作雖然快,可他分明看見了她紅紅的眼眶。
這很明顯是哭過的樣子。
他放柔了聲音問盛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沒事。”盛桉使勁擺手,卻不肯轉(zhuǎn)過臉來。
賀長澤的聲音不由嚴肅起來:“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說一聲,我人就在這里,幫幫忙還是可以的?!?
“不是這么一回事……”盛桉放棄了,她轉(zhuǎn)過臉來,一臉喪氣,“真沒事,就是感冒的癥狀而已……”
她說著,直視賀長澤。
清潤的桃花眼剛被水洗過,猶自帶著幾分霧蒙蒙。眼眶紅紅的,連帶著鼻頭也泛著紅,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可愛又可憐。
賀長澤盯得稍微久了些,就見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瑩潤的左眼越發(fā)起霧,那霧色越蓄越濃,終于凝成了水,在她的眼眶里晃啊晃。
某一時刻,這層潤澤再也受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喚,脫眶而出,凝成了一滴淚。
賀長澤下意識想抬起手替她擦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離她還有幾步遠。
好在盛桉沒發(fā)現(xiàn),趕在賀長澤有動作之前,她就轉(zhuǎn)過了頭。
她粗暴地抹了下臉,道:“我感冒了有時候會這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停地流眼淚。這一次倒霉,碰上這個癥狀了。
“這種事是挺讓人誤會的。所以我本來是想著提早做一下早飯,趕在你健身之前處理好,這樣今天就省得跟你見面了……”
結(jié)果沒想到還是讓他抓了個正著。
啊啊啊好丟人!
賀長澤再想不到是這個原因,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道:“這個癥狀……嚴重嗎?”
“這次的嚴重一點,但還好吧。一般開始流眼淚,就代表快要好了。我都有經(jīng)驗了,就是丟人一點而已?!?
盛桉說著,開始趕人,“好了好了,你去健身吧,一會兒回來吃早餐。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了?!?
賀長澤卻不是很想這么快就離開。當(dāng)然,這樣的心思,他自己其實也沒察覺到。
他問她:“那你最近是不是沒空去盯你工作室裝修的事了?要不我?guī)湍愣⒅???
盛桉擺擺手,“我昨天跟我姐說過了,她說她會派人過來的。好像是徐氏那邊有一個經(jīng)紀人要離職不干了,正好讓我姐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