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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貝——!”
她的心口隨這三個字砰砰狂跳。
杜思貝抬頭對祝友娟叫道:“別讓他進來!”
可祝友娟已經將門打開,陳行簡像獅子一樣沖了進來。
剛踏進屋里,他忽然驀地止住腳步。
四目相對的一剎,杜思貝全身上下暴起一層雞皮疙瘩。
陳行簡站在門框的陰影里。
他眼睛比夜晚的海更黑,涌動著狂風暴雨來臨前,已經在沸騰的海水。
他看著一地的珍珠,什么都懂了。
“是你——”
陳行簡看向門邊的祝友娟,一臉冰寒,仿佛動一動就會掉下戳死人的冰碴。
祝友娟不由得縮起脖子,聲音尖細微顫,“我、我怎么了?”
“祝阿姨。”
陳行簡似笑了笑,盡管他眼里沒有絲毫笑意:
“既然已經偷拍照片,有了我的把柄。那,你要敲詐我,還是勒索?”
祝友娟一噎。
她的目光轉到杜思貝那兒,漸漸有了抽到王炸的底氣:“陳總,話別說這么難聽,我不想敲詐,也不想勒索你。”
“我就是心疼自己女兒。貝貝男朋友都沒一個,跟著你一場,名聲壞成了這樣,她以后還怎么找對象?”
陳行簡沒說話,漠然地看著她。
祝友娟捏緊門把手。陳行簡冷若冰霜的面孔,令她心里忽然又很沒底: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她,那你至少得給她一個名分吧?”
陳行簡終于開口:“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
祝友娟看到了希望,乘勝追擊:“噢,那我要你娶她,你辦得到嗎?”
“不行!”反倒是杜思貝先喊出聲。
她對著陳行簡搖頭:“陳行簡,你不要再管我家的事情了。你現在先離開,我一會去找你好嗎?”
陳行簡站在那里,日落后深藍色的光線落在他身上,穿襯衫長褲的周身都縈繞清寒的冷意。
可他淡漠的視線落到杜思貝臉上,卻似在一點一點回溫。
各種情緒在陳行簡臉上交織閃過,最后定格為深深的堅定。
他看著杜思貝,回答祝友娟的問題:
“——我娶。”
我娶她。
我辦得到。
輕輕的兩個字,羽毛一樣劃過杜思貝心尖上。
她緊咬住下唇,咬得泛白了自己都不知道。
好安靜的黃昏。
陳行簡站在她面前,她就只聽得見全身血液加速流過心臟的聲音。
“但是。”
陳行簡淡聲開口,深如沉湖的眼眸最后掠過大喜過望的祝友娟臉上。
他忽然咧了咧嘴角,冷肅的臉上浮出笑容,染了幾分邪氣:
“結婚之前,你得先跟我老婆斷絕母女關系。”
第44章 大雨往后余生,只做我杜思貝一個人的……
下午六點,日落后的天空烏云密布,幾滴雨珠砸到窗玻璃上。
外面很快下起大雨。
“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教唆我女兒跟我斷絕關系?”
祝友娟冷哼一聲,“砰”地關上房門,走向客廳中央。
屋子里的三個人站在不同方位,各守立場。
陳行簡插兜而立,聲音清淡,顯得游刃有余:“中國法律里,血親關系雖然不能斷絕,但我們的婚前財產會進行公證,后貝貝將以她的收入水平向你支付費用,履行最基本的贍養義務。多的你一分都不要想。”
祝友娟眉擰成結,死死瞪著陳行簡。
這個冷酷無情的資本家,前段時間他的溫和面孔都是假象。
如今既然撕破了臉,就只能靠那些照片敲他一筆。
可他若是不上鉤……
祝友娟有些焦躁了。
“我含辛茹苦把女兒養大,我們母女間的羈絆不可能斷!”祝友娟穩住心神,振振有詞,“反倒是你,看著一表人才西裝革履,做的都是卑鄙無恥的爛事。你壞我女兒清白,不可能
就這么算了!”
好一個舐犢情深的母親。陳行簡笑了一下,“還裝呢?”
祝友娟佯裝憤怒的臉上,裂開一絲縫隙。
陳行簡不以為意:“說吧。你要多少錢?”
奸商就是坦誠。祝友娟不答反問:“我女兒的清白,在你眼里值多少錢?”
陳行簡看了眼游離在狀況外的杜思貝。
她呆坐在沙發上,微弓著腰,茫然望著一地狼藉。
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到頭來都是可算計的籌碼,被放上天平稱重,她母親還要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