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聽無花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滴熱汗,從他的額頭,滴到她額頭上。
公交車駛出隧道,風聲漸息,車廂里也恢復了平靜。
至少從兩位乘客的上半身看來是如此。
杜思貝望著窗外咬唇,左手小幅度地動作著。
陳行簡叉開腿,一只手攥著前方座椅的靠背,一只手從后繞進杜思貝針織衫里,對著她后腦勺命令:“弄快一點。”
杜思貝整條左胳膊快痙攣:“我很累。覺得不舒服你可以自己來。”
陳行簡挑了下眉,學硬氣了的杜思貝讓他興致更高漲,壓抑著喘息說:“再坐幾站,跟我去1607。”
杜思貝扭回頭盯著陳行簡,目光一對上,后者更緊地咬住牙關:“艸你別這么……這么看我。”
手中頓時傳來滿脹的感覺,杜思貝不由自主夾了下腿,強撐著冷靜的口吻:“為什么是1607。你家我不能去?”
“不合適,孟瑾住我那兒呢。”
陳行簡燥動得滿身是汗,包住杜思貝的小手飛快搖了起來。追車跑了二十公里他還很亢奮,非常非常想抱著杜思貝打樁。可也只能在公交車上yy。
他精蟲上腦說了這么一句后,杜思貝忽然暫停服務,不客氣地把手抽走。
就這一下子,空虛的感覺如海浪沒頂。
陳行簡憋紅了臉,一邊自己手動擋一邊把杜思貝往懷里摟:“別生氣啊,她就是我一發(fā)小,剛從國外回還沒找到房子呢。”
“不生氣。你們青梅竹馬,哪有我生氣的份兒呢。”
杜思貝冷笑著甩開陳行簡胳膊,“大別墅留給人家,自己跑去住酒店,虧你想得出來。”
陳行簡喘著粗氣辯解,他光看著杜思貝就快到了:“她……她賴著不走,我總不能……把她趕走……對吧?”
杜思貝眼睫顫了一下。
她終于爬上了那座仰望已久的高山,可是來到無人開掘過的山頂,才發(fā)現山頂中央鑿開了一個好大的,深不見底的巨洞。
“你不能趕她走。”
杜思貝聲音微抖,“卻為什么……”
“可以一次次把我趕走?”
在夜風中輕顫的九個字,像一根細細的銅絲,直搗陳行簡混沌的大腦。
他停下手,氣氛已經冷了,但他粗大的控制桿還擎天不倒,模樣有點滑稽又有點可憐。
“之前……是我沒想清楚。對不起。”他試著碰了碰杜思貝胳膊。
“別摸我行么!”
杜思貝霍然站起身,低頭看了眼陳行簡膨起的運動褲,又看向他再次變無辜的臉。
杜思貝覺得自己很沒出息,但她確實想哭,“我們之間這樣……一次又一次,反反復復……到底算什么呢,陳行簡。”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陳行簡坐直身體,緊緊握住杜思貝手腕。
他仰頭看著杜思貝,帶著背負了某種秘密的凝重,卻只能告訴她:“杜思貝,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公交車停了下來。前方的司機一言不發(fā)。
“不是我不想給——”
杜思貝輕輕地說,“可是陳行簡,我已經到站了。”
……
從公交站走回家,杜思貝要經過一條安靜的弄堂。
路燈幽暗,弄堂兩邊停著一
排自行車,車與車的陰影里似有小貓在叫。
杜思貝放慢腳步,聽了會兒嗚嗚咽咽的貓叫,這時她身后忽響起一道男聲,聲音壓得極低:“……那就進他辦公室找!”
杜思貝回過頭,幾步之外,戴鴨舌帽的高個男人看見她,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轉身,逃跑一樣離開了這條小巷。
杜思貝回到公寓,一拉開門,祝友娟竟早有準備地候在門邊,給杜思貝遞拖鞋:“貝貝,你晚上去哪兒啦?”
“跑步。”
“一個人?”
“嗯。”
“媽,我剛才回家時碰到一個人,他長得很像——”
曹勇。
說到一半,杜思貝停住了。
她看著祝友娟表情一點點變僵。
祝友娟問:“很像誰?”
杜思貝搖了搖頭,笑道,“像我高中同學,但我應該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