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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從手腕退下一根黑色皮筋,咬在齒間,雙手繞到腦后,一邊扎起散亂的黑發(fā),一邊睜著眼睛與他回視,眼里沒有情緒。
“先提前講好。”
杜思貝淡淡地說,“我口你一次,你給我十萬,對嗎?”
陳行簡聳動肩膀冷笑一聲,“十萬。你覺得自己值這個價?”
想起那個雪夜,他故意罵:“笨手笨腳,給男人打手槍都不會的蠢貨!”
杜思貝垂眸不語,看著某處,濃密睫毛在臉上翳出陰影,她漸漸浮現(xiàn)的笑容有幾分玩味。陳行簡面色愈冷,隨她視線的落點向下望去,他的下頜線一緊。
西裝褲之間頂起布料,透出十分可觀的輪廓。
高定西裝,包裹骯臟欲望。
杜思貝伸出一根食指,瑩白纖細(xì)的指尖,抵住他胸前襯衫,順著襯衫紐扣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冰涼的皮帶圓環(huán)上,吧噠輕敲了兩下。
她的聲音低低的,有點濕意,還帶著點委屈。
“可是,你的這里,說它很喜歡蠢貨呢。”
陳行簡一怔,與她對視上的那一秒,杜思貝快速跪到他身體下方,仰著尖尖的小臉湊近他,似貓兒望著腥魚流口水。
她的高跟鞋鞋跟緊抵墻面。墻上的影子只剩陳行簡一人。
杜思貝雙手扳住他小腿,越來越近地靠近了他。
陳行簡緊咬牙關(guān),烏黑鋒眉擰成川字。
他看著她探出舌尖,殷紅的小舌,隔著布料輕輕一舔。
陳行簡額角青筋猛跳,一把揪住杜思貝頭發(fā),一雙眼睛瞪得快燒了起來:“操,你他媽到底在辦公室給多少男人口過?”
杜思貝被陳行簡扯得五官一扭,倒吸一口涼氣“嘶”了一聲。
但她慢慢笑了起來,一雙眼睛滑溜溜地,像兩只游來鉆去的黑蝌蚪:“你試一次,不就知道我的口技了?”
試一次。
口技。
我的口技。
陳行簡閉上眼睛,試圖用屏息來壓制胸腔那團(tuán)火。
她一直都很放蕩。從第一天認(rèn)識起他就知道。
所謂天真爛漫小白兔不過是她一手偽裝的假象。什么
時候需要真金白銀的好處了,她比任何人跪得都快。
庸俗,無恥,低賤。
不值得喜歡。
陳行簡睜開眼,悠悠然有了笑意:“好啊。含深一點。”
他大掌扣住杜思貝腦袋:“乖貝貝,小心喉嚨被老公捅穿哦!”
“唔……!”杜思貝死死抓住陳行簡褲腳,兩只黑蝌蚪般的眼睛幾乎迸跳出來。
就在這時,陳行簡褲兜里的手機(jī)響了。
兩人俱是一愣。
杜思貝猶豫是否繼續(xù)時,陳行簡陰沉著一張可以滴空調(diào)外機(jī)廢水的臉摸出手機(jī),看了眼屏幕。
然后他扳開杜思貝腦袋,提起褲子轉(zhuǎn)身去了辦公桌邊:“算你走了大運。”
杜思貝還沉浸在剛才突然彈到她眼前的限制級畫面中,心口突突跳得停不下來。如果真要把那根轉(zhuǎn)基因大蘿卜全部吞進(jìn)去……
她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喉嚨,確實有可能被捅爛。
【wei貓】
陳行簡撇了眼還愣坐在墻角的瘦弱人形,像只被主人丟棄在路邊的小貓。
他移開視線,看著窗外靜安寺輝煌的燈火,聲線恢復(fù)了社交狀態(tài)的爽朗輕快:“你這是終于想起還有我這個新朋友了?”
打電話的人是裴元,把家里的印刷公司做到上市的工作狂。他在一次行業(yè)會議上認(rèn)識了陳行簡,兩人聊得很合拍,還有跑馬拉松的共同愛好。
裴元聲音沉穩(wěn),說正事的口吻:“行簡,下班了嗎?恒海創(chuàng)新那個做研發(fā)的工程師今晚也來俱樂部跑步,你要有空,不妨過來見一面。”
“好啊。”
陳行簡邊說邊單手拉起褲鏈,“還是老地方濱江綠道,八點見?”
“嗯。”裴元頓了頓,“要不再早點?上次你說想做一個新的香水品牌,我對外包裝有了點思路,來早了咱們先聊聊。”
陳行簡十分欣賞裴元的工作效率,“沒問題,七點四十,我們綠道入口見。”
杜思貝默默看了眼腕表。
算上堵車時間,狗東西現(xiàn)在就得出發(fā)。
她忽然很感謝那個打電話來的陌生人。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逃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