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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貝:…………
“人渣啊!這他媽吃了藥說的話能算數嗎!”杜思貝放聲痛罵,沖到陳行簡面前搶遙控器,“我倒了八輩子血霉碰上你!”
陳行簡倒是任由杜思貝奪過了遙控器。
杜思貝對電視機一通胡按,視頻聲音反而越來越大,全是她自己的浪。叫,夾雜著一兩絲拍攝者低澀的,寵溺般的輕笑。
“咚咚——”
“陳總,市場部的王總想見您。”門外響起jerry的聲音。
眼見電視畫面愈發荒淫,杜思貝慌了,把遙控器扔進陳行簡懷里,跑到墻邊對著電視機后面又摸又按。
艸他爹的關機鍵在哪里啊!!!
辦公室里多了個上躥下跳的杜思貝,陳行簡心情好極了,揚聲回答:“讓他進來。”
“不行啊!”杜思貝急哭了。
無助又氣憤地捶打一看就很貴的液晶屏電視機,旁邊的墻壁。
陳行簡:“……”
笨蛋女人氣到瘋了還知道撿便宜貨摧殘。
生怕他事后找她索賠是吧?
王爍進門后感覺到了氣氛的怪異。
杜思貝背對著他,正端著一臺筆記本,研究如何跟電視連接藍牙。
而新老板陳行簡,蹺著二郎腿悠閑地躺在大皮椅里抽煙。
這場景安安靜靜的,但怎么看都像有一方在生悶氣。
王爍有事說事:“陳總,韓國來的供應商今晚在凱賓斯基約了飯局,跟我磨了半天,說是一定要請您到場。”
“今晚?”陳行簡咬下重音。
那邊端電腦的背影線條一僵。
王爍笑應:“誒,今晚七點。”
陳行簡放在桌上的右手輕輕敲了敲食指,不知想什么。
然后他看向那個背影:“杜秘書,今晚七點,你有安排嗎?”
背影像是耳聾,低著頭無言地敲鍵盤。
王爍給杜思貝瘋狂使眼色她也看不見,他急道:“小杜,陳總在跟你說話呢!”
呆b啊!
老板問話的意思就是要帶她去飯局啊,多好的表現機會,她在這里裝聾。
瘋了?!
晚上,杜思貝一出電梯口就被王爍堵住,然后她被拉進了一臺轎車,跟著前面的賓利。
車流密集,一路緩慢前進。
后座的王爍看向杜思貝。
她郁郁寡歡望著窗外,眼里一點光彩也沒有。
這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天大的機遇砸到她頭上了,也不懂珍惜。
王爍長長嘆了口氣,搓把臉改換心情,笑問,“小杜啊,今天跟陳總共事一天下來,感覺怎么樣?”
杜思貝額頭點著車窗,飛馳而過的路燈的光映進她眼里。
沉默了半晌,她說,“我不做他秘書。”
“什么?!”王爍吼了一嗓子。
嚇得司機方向盤打了個輪兒。
“今天吃完晚飯,我會繼續申請轉崗。”杜思貝斜倚著車門,有氣無力,“總之我不要做陳行簡的秘書。”
“哎不是你……”王爍立刻生氣了,“你心里有點數行嗎,除了陳總誰會要你啊?”
“以為公司你家開的嗎,說走就走!”王爍從座椅上彈起背。
“我實話告訴你吧杜思貝,要不是陳總點名要你去總裁辦,人事部早就準備辭掉你了,名單都遞我這來了。自己在公司到底什么地位心里沒點b數嗎,別人為什么都不要你啊?不就是因為你快奔三了也沒做出一點成績干啥啥不行嗎……”
王爍數落了一路。
杜思貝閉上眼睛,任窗外明滅的光打在自己眼皮上,沉沉地疼。
到飯店,韓國來的客戶在包間里開了三桌席。
陳行簡在隔壁的主桌,開席后,他那一桌最熱鬧,不時有人過去給他敬酒。
杜思貝坐的位置正好看見陳行簡側臉。
無論誰去搭訕,他都游刃有余笑著應對,右嘴角的括弧一整晚掛在臉上。
久經名利場的男人,對外公開的形象永遠春風拂面。那晚在洛杉磯的海邊,他說自己其實不喜歡喝酒,恐怕是對當時還是陌生人的她,摘下偽裝后說的唯一一句真話。
人生若只如初見,杜思貝明白了。
有些人,這一生只見一面就好了。
“行了,別一整晚喪著個臉。”王爍拿胳膊肘杵杜思貝,遞來一杯紅酒,“去,跟我去給陳總敬酒。”
杜思貝坐著沒動:“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果汁代酒行嗎?”
”
哎喲,好大的腕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