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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距離徐家不遠處的陳虎家也亮著燈,虎子媽把最近賺來的錢數了數,虎子爸就跟她提了提給兒子的事情。
陳虎就比徐夢大了三歲,今年也有二十一了。
小時候陳虎跟胡同里的一眾男孩兒一樣,都喜歡徐夢,但陳家是不做指望了,徐夢那孩子長得好看,主意還大,陳虎這樣的鐵憨憨,是配不上徐夢的。
但虎子爸又有幾分不甘心,他是真的喜歡徐夢這孩子。
最近家里又賺了些錢,他這心思就更活絡了些。
陳虎媽瞥了屋里一眼,壓低了聲音訓他:“我還喜歡費翔,那我就要嫁給他不成?”
虎子爸拉下臉來:“你說的這都是什么話,我是看咱們家現在條件不錯,就跟你提這么一嘴,你這一說好像咱們兒子一錢不值一樣,我們陳虎也不差了好吧。”
“不差不差,你可千萬別在他跟前提這話,有些心思就跟小火苗一樣,一旦點燃了就很難滅了,我就問問你,你掙錢是從哪里掙來的。”虎子媽用手輕輕磕著桌子:“那可是徐夢做的中人,我們掙錢了你以為她沒掙?”
“那不是她朋友開的廠嗎?”
徐夢參股的事情,沒跟外面說,也是怕給自己招來麻煩,明面上的老板都是張明卿。
但這事兒別人不知道,虎子媽卻是很清楚的,她覺得徐夢不止是中間人那么簡單,她在張老板面前很能說得上話,左右看看沒人,這才偷偷的跟虎子爸說:
“我偷偷跟你講,你可不興在外面講去啊,這事兒她不說咱們就當做不知道,徐夢這孩子主意大著呢,火鍋店她肯定有參股,他們可不止給我們供貨,我能掙多少錢,她絕對比我掙的多,這不王美麗就總想跟著我做嗎,我之所以一直不松口,也是因為這,這個掙錢的機會是徐夢介紹給我的,咱們可不能犯傻,跟王美麗處的不清不楚的。”
所以,徐夢只會更有錢。
人家長得漂亮還有錢,成績還好,你看你兒子哪里配得上人家。
虎子爸一下子就泄了氣,打開門出去透了透氣,等回來的時候跟虎子媽說:“徐老二家里在干嘛,怎么這個點都燈火通明的,一家子都在老太太屋子里開著大會,他家有什么大事兒要商量?”
虎子媽繼續數錢:“你管他。”
說完又抬起頭:“在老太太屋里商量事兒?”
這肯定沒什么好事兒。
作為徐夢的忠實盟友,虎子媽一向是很感激她的,但一直以來都是徐夢關照他們家。
以虎子媽觀看連續劇這么多年的豐富經驗,一秒就察覺出來情況有些不對勁了,自從薛老太失去經濟大權,徐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薛老太房里開大會了,這一家子聚在一起就沒什么好事兒。
虎子媽揮揮手,讓他先過去。
等了一會兒,虎子爸才鬼鬼祟祟的跑回來。
“你知道是什么事兒嗎?”虎子爸的臉色不太好看。
虎子媽也聽出來他語氣里面的異常,抬起頭來問:“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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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栓柱拖了常家的關系,在火車皮上搞了個位置。
這一車是魏強跟車,按他自己說的,就是睡覺都不敢睡死了,兩天一夜,當貨車停靠在車站的時候,他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貨車一進站,王栓柱就請了貨車把東西全拉走了,這會兒魏強正在一邊吃飯一邊眉飛色舞的說著去南方的見聞。
“您是沒看到,南方人修路的速度,那叫一個快,我就兩天沒經過那邊,您猜猜怎么著,兩天前還在修的路,第三天居然就修好了。”魏強夸張的拍了一下大腿:“南方那邊的發展真是太快了,說不定哪天會出現一個跟京市差不多規模的超級大城市。”
馮燕文也喜歡聽這些,笑著又給他填了一碗湯,讓他多吃點兒。
這幾天魏強餓了啃干面包,渴了就喝涼白開,是硬熬過來的,好在他還年輕,身體底子又好,以前下地干活的時候都是家里扛把子的壯勞力,并不覺得干這些有什么好累人的,一頓飯吃下去,又恢復了精氣神了。
這些話王栓柱就不常在家里說。
馮燕文見他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面了,就跟他說:“今兒有些晚了,我跟你王哥商量了一下,晚上你就在這邊歇下,等吃完飯就去收拾收拾。”
現在都快十點鐘了,肯定不能讓人回家了。
魏強也知道他家方便,偏屋那邊有間客房,偶爾來客人了都住在這邊。
他道了聲謝,就去浴室收拾自己去了。
這幾天他人在車上,自然不好洗漱,不光身上是臭的,胡子也好幾天沒刮了,一番洗漱刷牙整理結束,已經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但魏強依舊不覺得累,精神頭還很足,把衣服隨手搓洗了幾把,掛在晾衣繩上,才看向正在客廳坐著的王栓柱。
馮燕文現在身子重,剛才扛不住就去睡了。
王栓柱還在這里等著,肯定是有話要跟他說的。
剛把衣服掛好,就看見王栓柱走了出來,他掏出一包煙出來,塞到魏強手上,問他:“去了趟南方,長見識了吧。”
魏強就點點頭,人雖然回來了,腦子卻留在了南方那片土地上,這幾天他想了好多,想到老家那片方寸寬的小柜臺,又想到了南方那號稱一個禮拜能修出來的馬路,心思漸漸活絡起來。
“嗯,王哥,以后我還想幫你跑。”
“那你說說,南方現在跟咱們北方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魏強揮了揮拳頭,把他這一趟的所見所聞,內心的感受,說到興奮之處,一雙眼睛都放著異樣的光芒。
兩人聊了大概一個來小時,直到外面有人咚咚咚的敲門,才止住話頭。
王栓柱出去開門,見到的是個高大的中年漢子,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
來人急的不行,滿頭滿臉的都是汗,見打開門的男人很面生,猶豫了一下才問:“勞駕,馮燕文馮老師是不是住在這里的?”
王栓柱上下掃了他一眼,剛想開口說話,又聽那漢子說:“我知道馮老師現在身體不方便,我找徐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