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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這幾個孩子最近幾天都在胡同里晃蕩,這會兒也沒什么事,聽到徐夢喊人,以為又有什么好吃的。
聽說是要叫他們來聽課,老二腳底抹油:“姐姐,我還有事。”
徐夢一把把人給拎回來,拎著耳朵教訓起來:“以后有好吃的也要跑這么快。”
老二這孩子沒一點定性,坐不住。
干活兒他從不偷懶,但想叫他坐在這里聽一節課,要了他小命了。
他最怕徐夢,因為阿姨家的好東西都在姐姐手里。
老二苦著一張臉坐下:“姐姐,在家還要聽課什么的嗎?”
徐夢叉著腰:“聽課怎么了,我媽媽的課,要花錢才能買的。”
胖乎乎的老三已經伸手進兜兜了,摸了好一會兒沒摸到錢,頓時就哭了起來:“沒錢,沒錢。”他現在能講一些簡單的詞匯了,也是棒棒噠。
老大忙去哄孩子了……
徐夢只覺得眉心一抽一抽的,這幾個孩子怎么這么難帶呢,以后她可不要當老師,三個孩子就搞到傷腦筋了。
馮燕文只在旁邊看著,眉眼很是柔和,她倒是不反感孩子這樣哭,只要不是性格天生惡劣,或者天性喜歡哭的那種,小孩子的一切她都超級喜歡,尤其是漂亮鬼機靈的老三,別看他平常心眼子最多,但是很會討大人歡心的,這孩子聰明。
好不容易安撫下三個孩子,徐夢心態都要炸裂了。
馮燕文則是打開了教案開始講課。
徐夢負責計時,順便也在旁邊聽著。
這一堂課是標準的課堂,45分鐘,馮燕文從最開始講的時候略顯生澀,到后來已經能自如的應對徐夢的各種提問了,卡好了的四十五分鐘的時間,其實講了五十分鐘。
徐夢提了意見若干——
“這個點要突出一點,火車上遇到的最多的幾件事,無非就是丟東西,或者是生病,這兩點著重講……”
“還有這里,您講的太生澀了。”
“至于后面,讓站里的員工自己設置講話的背景,互相提問,放在第三堂課以后吧,第一堂可他們能講清楚打招呼的語言都不錯了,你看這三個,攏共學不了三句。”
這幾個孩子還有些英語基礎,以前沒少蹭馮燕文的課。
客運段的那些人雖然也有些文化基礎,但大多數都是站里的職工子弟接的班,讀書的時候也沒學過多少東西,指望他們能一堂課下來學到多少,怕是難,母女兩個又商量了一番,把教案重新修改了一下,讓馮燕文自己再跟黃梅溝通一下。
而姜好好那里,聽說尹娟來找她,兩人定了學校外面的小餐館里碰頭。
尹娟一上來就說明了來意:“站里領導也一錘子定不下來,要來個教學比拼。”
姜好好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你不是說這事兒你能定嗎?”
尹娟無奈:“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情這么搶手,我剛一推辭,另外那邊趕緊就接手了,生怕這活兒落到我手里一樣,你想啊跟站里搞好關系,以后有的是長期合作的機會,另外還有那些家屬,人家家里萬一有適齡的孩子,她還可以借著上課的機會,做個廣告,我知道您跟她不一樣,您可是正規學校出來的英語老師,說什么教學評比,其實也是走個過場……”
姜好好氣的胸膛都在劇烈的起伏,但一想到高昂的培訓費用,又不得不跟這女人繼續扯下去,她本來打算好了,直接拿著初一的教材去用。
要試課,第一堂課就要充分準備才行。
這么多年被人捧著,連備課她都懶得做,在學校上課都是撿其他老師現成的東西湊合著用,要她專門為了給鐵路職工上課然后備個課,就算她有這心,也沒有這個能力,但只要一想到跟她競爭的是馮燕文,她就忍不下這口氣。
明明是她搶走了馮燕文的工作機會,但在姜好好的心里,已經把馮燕文當成了最大的假想敵。
本來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到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
“姜老師,這事兒我已經打點過了站里的領導,但試課的事情已經報了上去,您好歹也要站在講臺上去一趟,也好叫站里面的人知道誰好誰壞的區別。”尹娟只能強壓下心里的怒火,好聲好氣的勸道。
要是對方是別人,姜好好或許真的會撂挑子不干了。
但那人是馮燕文,姜好好心里就咽不下這口氣,這么多年過去了,學校還有人時不時的提起馮燕文,話里話外都是馮老師的好,她就總喜歡對號入座,覺得對方是在內涵她不好,但她沒有證據,也只能在這件事情過后,給議論的人吃點小苦頭。
聽說馮燕文現在辦著培訓班,這個機會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姜好好心里就起了好勝心。
一定要把這個機會搶過來。
“那怎么辦,你之前沒有跟我講,我沒什么準備。”
“好辦好辦,那邊自己做了教材,我從領導那里搞到了一份,到時候您照著講就是了。”
姜好好頓時坐直了身子:“你說,是對方那個老師自己做的教材?”
尹娟點頭:“是的呀。”
姜好好冷笑:“也是,那種人,表面功夫肯定是要做好的。”
至少人家有這個態度,像你這樣的大爺,恨不得課都不上,直接卷錢走人的才是不正常好吧。
尹娟心里發苦:“這個您要看看嗎?”
姜好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發亮,伸手過來:“拿給我。”
教案是黃梅拿給領導過目,中間讓尹娟自己抄錄下來的,有好幾個單詞甚至都寫錯了,好在姜好好有點英語基礎,看肯定都看得懂,她不由得在心里鄙視了一下尹娟沒文化,面上也不自覺的帶了點出來,看完教案以后,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個教案做的好啊!
“這個我先拿走了。”姜好好說:“倒不是我想拿她的東西做什么,這種外面的老師,水平不行的,做的東西我也看不上眼,但咱們也要帶著批判的思想多看看,也好少走些彎路。”
假正經,那你拿走做什么,尹娟在心里狂吼。
要不是為了即將升學的兒子,她是半點都不想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