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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傻逼以前真沒少欺負他。
安諾恨不得安父能跟他一起進去。
“對了,進去蹲大牢前,記得讓他先把賠款罰款都吐出來。”
安諾說:“現在公司里其實沒多少錢的,賠完這些相當于白干好幾年,再讓大傻逼進去,保證我那位生物學父親痛不欲生。”
陸昀延輕笑:“這么狠?”
“應該的。”安諾看著陸昀延,“怎么,你難道還打算放過他們嗎?”
陸昀延沒說話。
安諾差點從陸昀延腿上蹦起來:“……你還真打算放過他們啊?”
陸昀延連忙將安諾按回去,總有一只手像要焊在安諾的肚子上。
“別激動別激動,別驚到孩子了。”
安諾拍掉陸昀延的手,立刻找茬:“孩子比較重要是嗎?”
陸昀延知道他在找茬:“你聽我跟你狡辯。”
安諾嚴肅地看著他,眉間輕皺:“現在說這個不好笑。”
陸昀延便改說:“你聽我慢慢地跟你解釋。”
“哼。”
安諾沒說好,但這么哼一聲,就是允許陸昀延說下去的意思。
“我沒準備放過他們,只是想用更好一點的方式。”
安諾一聽就知道,陸昀延這是要準備發揮他高超的談判技巧了,到時肯定將自己說得暈頭轉向,最后還會為他拍手稱好。
安諾保持理性:“別把用來對付別人的談判技巧用在我身上。”
陸昀延臉皮夠厚,沒有被看穿的尷尬,只是對胡說八道的堅定。
“我對你只講事實。”
“哼。”
陸昀延很想伸手捏捏安諾鼻子,最近越來越愛哼哼唧唧了,多少有點仗著懷孕跟多了家長撐腰,開始恃寵而驕了。
但還是那么可愛。
陸昀延就喜歡他露出這幅驕縱的模樣,心里會有種將人養很好的滿足感。
“我是可以追究到底,將你說的那個大傻逼送進去,但要真這么做了,你想過后果嗎?”
“……”
送去坐牢能有什么后果?
安諾忿忿想著,可再稍微多思考幾秒,他反應過來,陸昀延說的后果,必然與他有關。
“我問過律師,這樣的情況就算真弄進去,最多兩三年也能出來了。”
“那么兩三年后呢?萬一他們懷恨在心,劍走偏鋒,對你不利怎么辦?”
陸昀延說著,拉過安諾一只手,親了親他的手背。
“但如果我保留追究的權利,不跟他們達成和解,未來十年內,隨時都能起訴他們,那這將會成為一把懸在他們脖子上的刀,讓他們時刻提心吊膽,不知什么時候會落下,見到我只能跟狗一樣老實聽話。”
“……”
安諾想要保持理智不被陸昀延說服,可陸昀延這么一說,他立刻覺得好有道理。
“其實進去了,一晃兩三年也很快的,而且真到落定那刻,接受就好了,沒什么可怕了。”
“最可怕的,是來自內心對未知的無限放大跟想象,只要這件事還沒發生,還沒過去,他就不得安寧。”
“這樣不是更好嗎?他們能消停很長一段時間不蹦跶,也不敢對你怎么樣,只能老老實實地夾緊尾巴。”
安諾抿抿嘴唇:“……話是這么說沒錯,可難道他們什么代價都不用付出?”
“當然會讓他們賠錢。”
“……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陸昀延笑笑,是啊,怎么不算便宜他們呢。
可是沒辦法,安諾生在這樣的家庭,這點沒得選,沒法改變,一旦出生就永遠綁定了。
如果安諾能離他們遠遠的,這輩子真讓他們找不到在哪了。或者安家毫無背景,陸昀延花點錢就能打發了——那還算有的救。
偏偏安家真有點實力,雖然眼下大不如前,可也不至于徹底沒落。
真要搞點什么惡心人的手段,編造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肯定又是沖著安諾。
外人不知道安諾跟家里的關系如何,維持住表面虛假的和平,對安諾來說也是件好事。
否則如此狗血曲折的內幕曝光,再加上他們的婚姻關系,不知安諾會成為多少人茶余飯后的討論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