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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諾并沒有對這點感到失落,相反,他其實很快就理解了陸昀延的用意。
這并不是陸昀延在給他什么懲罰,而是陸昀延在努力做一種證明——以后安諾用不著再試探什么了,他會通過這次身體力行地證明,他對安諾將始終保持超乎尋常的強烈獨占欲。
安諾能讓他證明嗎?
能為此徹底交代出自己嗎?
當然不能了!
可挑起這個問題的就是自己,安諾不能躲避,必須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以后不會試探質疑你了,真的真的……今晚放過我吧,我真的有些害怕……”
弱者表達害怕的方式只有祈求。
安諾認清自己是這場對峙局里的弱者,很快低頭,堅決不吃眼前虧。
但他做的何止試探呢。
那些小心謹慎又透出親密大膽的肢體接觸,實際跟調情無異。
面對這樣的誘惑,其實陸昀延能把持住自己。
只是陸昀延覺得把持不住也很正常,所以選擇放任自己。
想起先前不能觸碰安諾腺體的那晚,安諾抱著自己,對自己又親又啃,卻始終不讓自己痛快。
陸昀延便想,正好將那晚的事一并討回來,動手才比平時更強勢霸道了些。
但這會兒聽到安諾可憐巴巴的求饒,透著真情流露的害怕,陸昀延又有些心軟。
他并不是想讓安諾害怕才這么做的。
如果因此讓安諾對自己留下粗暴野蠻的印象,反而得不償失。
可又不想太輕松就放過安諾。
omega示弱的求饒并不能激起alpha的后悔或愧疚,只會挑起他們更多更惡劣的壞心眼。
陸昀延想了什么,隨后壓著低沉沙啞的嗓音問:“……想讓我放過你?”
安諾趕緊點頭:“……嗯,放過我吧。”
試圖畫餅:“今晚,我沒有準備……明晚好嗎……”
真是好大好圓的一個餅。
陸昀延一聽就知道,明晚自己怕是連安諾一根發絲都摸不著,甚至不會找到安諾藏去了哪里。
但他還是答應了:“好。”
安諾雙眸瞬間發亮。
雖然平時騷話多了些,動不動就占自己便宜,但關鍵時刻,陸昀延永遠是靠得住可信任的。
“不過我有個小條件。”
“小”字迷惑了安諾:“你說。”
“叫聲老公。”
“…………”
一聲稱呼罷了,確實是個小條件。
就是非常為難人的小條件。
聽上去似乎沒什么,不過嘴皮子一開一合的事,幾秒就能結束。
可安諾做不到。
他從沒這么喊過陸昀延,也無法喊出口。
他們的婚姻只是場無關真心的協議。
但因為信息素的干擾,治療的需求,軀體上的親密已成常態,自然而然地影響了情感上的純粹。
不管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受到激素的驅使,總之他們之間早就沒有清白可言。
只是很多事情,只要彼此緘口不言,默默任其發生,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留下清白的假象與余地。
一旦開口戳破,那便真是走上不歸路了。
安諾心里很清楚,他已經對陸昀延產生了多余的習慣跟依賴,所以不自覺地想要試探,矯情又幼稚。
要是再這么喊了陸昀延……
只會影響他產生更多說不清的情緒,如此日積月累,等到三年后要離婚了,他怎么辦?
腦內閃過自己抱著陸昀延大腿,哭著喊著不要離婚的落魄畫面,安諾真想抬手給自己一個耳光。
“……嗯?還能走神?”
安諾連忙回神,可憐兮兮地抱住陸昀延手臂,試圖討價還價:“能不能換個小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