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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嚼嚼嚼。
等到吃飽喝足,安諾暈碳犯困,這才真正消停下來,終于去睡覺了。
但醫生的擔憂也成了真,睡著沒多久,安諾便發起高燒。
因為是在發情期的緣故,燒得渾身關節酸疼,怎么躺都不舒服,不停扭來翻去。
全程陷在極不踏實的睡眠里,想醒無法清醒,想熟睡又渾身泛疼,非常折磨。
迷迷糊糊的,安諾難受到想哭。
他不明白,為什么總是他在經歷這些事情。
好像全世界的不幸都降臨在他一個人頭上了。
又委屈又生氣。
氣得他想蹬被子,可四肢酸脹沉重,連拿被子出氣都做不到。
在睡夢里,他好像真哭出了聲,因此透不出氣,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率都加速。
突然有道溫柔的聲音在旁邊安慰他。
“不哭不哭,寶寶不哭。”
絕對不是陸昀延的聲音。
陸昀延拼盡性命也夾不住這么溫柔的聲線。
可除了陸昀延,還有誰會叫他寶寶呢?
安諾很想問問他是誰,為什么要叫自己寶寶,因為這道聲音很陌生,他幾乎沒什么印象。
但嘴唇很干燥,簡直像被膠水粘在一起,安諾很用力地想要分開,又像是在徒手撕扯新鮮的皮肉。
于是那道陌生的聲音再次安慰他:“沒事沒事,我們吃顆退燒藥,吃完藥就舒服了。”
安諾聽不懂了,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發不出聲音,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吃藥。
直到一股溫涼的液體注入口腔,滋潤了干涸的身體,這才逐漸平靜。
是在夢里見到了媽媽嗎?
一些半醒非醒的意識試圖思考,然后給予安諾肯定的回答。
是的,這一定是在做夢。
他就是在夢里見到了媽媽。
否則這聲音怎么會跟他想象中的媽媽聲音一樣溫和柔軟,又安定有力。
除了媽媽,還能是誰呢?
因為是在夢境,允許安諾全憑想象行為,所以沒了現實的種種顧忌,他試探著開口喊道:“媽媽,媽媽……”
夢里剛喝過水,這回順利發出了聲音。
那道溫柔的聲音回應他:“媽媽在,寶寶不哭了。”
接著安諾就被一股濃烈的omega信息素包圍,是他先前從沒聞到過的玫瑰荔枝味。
很清甜,很好聞。
跟說話的聲音一樣,帶著溫柔且安定的力量。
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嗎?
他從小到大都在幻想的媽媽,幻想了無數種味道,結果卻是他從未想到過的玫瑰荔枝。
但是真得很好聞。
酸脹發澀的關節瞬間不疼了,呼吸也恢復了正常的頻率。
安諾感覺自己得救了。
雖然是不切實際的夢境,但第一次聽到如此清晰的聲線,還嗅到了真實的信息素,哪怕是幻覺,安諾也想再跟媽媽說說話。
無奈身體太沉太累,多一句都沒能說出口,只喊了兩聲媽媽后,安諾就沉沉睡去。
再睡過去,安諾睡得昏天暗地,仿佛陷入昏迷,意識全無。
等到睜開眼,已是入夜時分。
眼前好像有層霧,視線朦朦朧朧的,看什么都不清楚。
但身體舒服很多,除了腦袋有點脹痛外,原先出現過的發情期癥狀基本消退差不多了。
而且夢境中出現的荔枝玫瑰味沒有消失,竟奇跡般地蔓延到了現實,此刻仍將他包圍。
安諾對著空氣嗅了嗅,反復確認自己是真能聞到。
不可思議。
難道還在做夢?
這是個離奇真實的夢中夢?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