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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有什么別的要求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事情。”
祁佑航沒有回答她,淡淡開口:“對面坐著一位現(xiàn)成的鋼琴大師不拜,反而來找我學習彈鋼琴。”
他輕笑一聲,反問:“喬怡,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鋼琴大師坐在對面沒錯,她也沒有找錯人。
但她應該怎么和祁佑航說自己不合常理的想法呢?
一時間,喬怡有些苦惱。
見好友左右為難,紀知鳶出聲打圓場。
“小怡沒有找錯人。”
“我一般不收徒,收費也很貴。”
有不少人帶著自己的孩子,托了幾層關系,輾轉聯(lián)系到紀知鳶,表示想讓自己的孩子跟著她學習鋼琴,只不過被她拒絕了,無一例外。
一來,紀知鳶認為自己畢業(yè)不久,除了音樂之外,各方面能力都不成熟,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教學,她不能誤人子弟。
二來,與人打交道很麻煩,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然后上菜了。
菜品十分豐盛,賣相也很好,大大小小的碗碟鋪滿了整個大理石餐桌。
紀知鳶謹記自己蹭飯人的身份,專心享受美味的食物,僅在快要冷場時開口緩和餐桌氣氛。
再然后齊衍禮的消息彈出,分散了注意力,她不知道他們在聊什么。
【齊衍禮:[圖片]】
【齊衍禮:今晚也在好好吃飯。】
他發(fā)來了一張自拍。
罕見的自拍!
男人身著白色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領帶好像被人用力扯過似的,褶皺明顯。單薄的襯衫面料緊貼著他健碩的身軀,隱約勾勒出胸肌的輪廓,在若隱若現(xiàn)間散發(fā)著強烈的荷爾蒙。
往上是深邃立體的五官,雖然拍攝角度有點兒讓人迷惑,但好在臉能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無論怎么拍都不會出錯。
他手里舉著一次性的透明飯盒,飯盒里面只有寥寥幾塊牛肉和蓋住米飯的青菜。
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憐。
不對呀。
保姆在家做了晚飯,他怎么還吃得這么寒磣?
【紀知鳶:保姆把做好的飯菜放在一次性飯盒里了?】
對面秒回。
【齊衍禮:沒有,我在加班。】
齊衍禮不在家,在公司加班?
之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還說自己十分鐘后到家,這會兒又跑到公司去了。
他是不是綁定了什么加班系統(tǒng)?
還是說他真的對加班有什么執(zhí)念?
【紀知鳶:你沒回家嗎?】
隔了十幾秒,新消息躍入聊天頁面。
【齊衍禮:回了,走到一半突然有事,又打道回公司了。】
紀知鳶沒有多想,卻也不愿結束與齊衍禮的閑聊。
聽對面兩人聊天,實在有點兒……無聊。
【紀知鳶:太敬業(yè)了,你是我見過對工作最熱愛的人,沒有之一。】
【紀知鳶:如果我是你的老板,我一定會很舒心。】
【齊衍禮:我愿意。】
齊衍禮拋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惹得紀知鳶心臟倏地輕顫。
“愿意什么?”她小聲嘟囔,眼底笑意未散,“我什么都沒有說,你就愿意了。”
視線不經意地飄過自己發(fā)出的上一句話。
——如果我是你的老板。
——我愿意讓你成為我的老板。
紀知鳶低下頭,長睫顫動,沒忍住輕笑出聲。
“原來他說的‘愿意’是這個意思。”
對面正在進行‘拜師’前的交談,她的輕笑引起對面兩人的注意。
喬怡不明所以地問:“知鳶,怎么了?”
“啊,沒事。”聽見自己的名字,紀知鳶抬頭,擺了擺手,上揚的尾音含著濃濃笑意,“我在和齊衍禮發(fā)消息,你們繼續(xù)。”
隨后她將視線重新轉移到手機屏幕上。
【紀知鳶:我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錢包,我請不起你這尊大佛。】
剛說完自己帶徒弟的費用很高,一般人承受不起。
現(xiàn)在輪到她的錢包承受不住了。
要開多少次獨奏會、接多少場音樂會、上多少節(jié)鋼琴課,她才能踩在齊衍禮頭上,當他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