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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過來人,隔著屏幕都能聽出陸得淼對葉滔韜炙熱的愛意。
“什么‘那個男孩子’,那是你女婿。”言霏道。
“女婿?”朱瑛苦笑,“女兒都不認我了,哪來的女婿,那孩子為了讓我難過,連錢都不肯收。”
“你們是親母女,血緣是割不斷的。”
朱瑛痛苦地閉上眼:“霏霏,你不知道的,那個孩子......真得很像曾經的我,銳利絕決,她不會原諒我了,這輩子都不會。”
言霏一時恍惚。
上次朱瑛這么稱呼她,還是二十年前,那時,她還不是朱辰軒的妻子,她們是密友,是閨蜜。
當時的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朱瑛的情路竟會波折至此。
二十年后的朱瑛,讓她有心無力。
面對葉滔韜,朱瑛總是以回避的態度,回避完又后悔,后悔之后繼續回避,直至避無可避。外甥女是很想念自己的母親的,縱使與朱瑛有隔閡,但絕對沒有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是朱瑛一點一點寒了葉滔韜的心。如果朱瑛一回國就直奔a市去探望葉滔韜,事情絕對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
葉滔韜其實是個心腸很軟的小姑娘。
說實話,如今的朱瑛痛不欲生,她看著難受,但并不同情。她也是母親,自然知道至親的漠視對于孩子的傷害有多大。
朱瑛不是個稱職的母親,所以她沒資格指責葉滔韜無情。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滔韜的婚禮你還要參加嗎?”
“我還有這個資格嗎?如今,我連補償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有沒有,不是我說的,去問問滔韜吧,阿瑛,坦誠些,真誠些,別再打退堂鼓了,那孩子等了你十幾年,她對你有怨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你再逃避下去,你們母女是真要形同陌路了。”
葉滔韜魂不守舍的上了飛機。
言霏和丈夫定居b市,但在a市也有房產,可她專門強調了一家人,說明這頓飯局的東家不止她一個。
家人聚餐,這里的家人一定包括定居a市的朱瑛。甚至于地點說不定都是朱瑛的家。
一時間,她慶幸的同時又夾雜著些許遺憾。
還好陸得淼將機票定在了今天,讓她能合情合理的推了飯局,不至于陷入兩難境地。她剛和朱瑛表明立場、劃清界限,如今是一點也不想見到她。
不過,如果沒有這次蜜月行,她會去參加這場家庭聚會嗎?
葉滔韜眉頭緊蹙,思索片刻,做出了一個結論。
大抵是會的,言霏待她很好,她的婚姻大事就多虧了言霏,她于情于理應該給對方一個面子,再有,她也很好奇朱瑛現在的生活,好奇她的家庭,她的丈夫,以及她“新”的女兒。
她想的出神,一個大腦袋突然出現,目不轉睛盯著她,“滔韜,陪我打游戲。”
“咱們的蜜月旅行,你得心里眼里全是我。”
“好啊。”她甩開心事,接過游戲機,“我不是很會玩游戲。”
陸得淼道:“有我呢,就算你菜成狗,我也能帶你通關!”
“你才是狗。”
“我是我是。”
葉滔韜沒忍住,笑了出來。
飛機下降,他們抵達了全球數一數二浪漫的都市。
走過凱旋門,異域風情和來自四面八方的陌生語言刺激著她的神經。她拉進陸得淼的手,這是她在異國他鄉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耳邊傳來快門聲,陸得淼拿著相機笑容燦爛,晚風吹過,他的頭發肆意飛揚,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格外有生命力。
“巴黎的夜景和你很搭。”他說。
他們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共同拜訪了陸得淼在法國的師長和朋友。
葉滔韜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將喜糖和紀念品送給頭發花白的教授。
慈祥的老人看著她,說著聽不懂的祝福語,接著與陸得淼相談甚歡。
“滔韜,我和教授要聊聊我工作上的事,可能還要一會,你要不要先去外面逛逛。”
葉滔韜聽不懂法語,點點頭,轉而參觀這所陌生的大學。
這個地方賦予了丈夫獨具特色的設計理念和浪漫主義情懷,值得她細細參觀。
她穿過連廊,撫摸著飽經風霜的古典建筑。
想想還是覺得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