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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時。
操場打過照面后,五條悟就執行任務去了。等他任務完成回來,就從夜蛾正道那里聽說了太宰治回橫濱的事。
失去優秀的咒術師苗子,年長者很是遺憾,扼腕嘆息。白發少年倒是態度隨意:“正常啊,那家伙本來就對成為咒術師這件事并不熱衷。”
所以這樣的結果也算意料之中。
回到宿舍,剛推開門,五條悟就精準發現桌上那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這不是那家伙的耳機嗎。”
在賽馬場見過。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他可不覺得那個繃帶精會犯落下東西這種低級錯誤。
五條悟把其中一只戴上,另一只在指間把玩掂量。也不知道對方用的什么高科技,竟然還是連接狀態,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
“玩什么……上周的桃鐵還沒通關……”
保持著這樣的狀態,無所事事地在盒子里翻找卡帶時,五條悟動作頓住——羂索和真人的對話從耳機里傳來。
容器。橫濱。有趣的孩子。
最后是竊聽器被捏碎的聲音。
“…………”
他取下耳機,輕哼,“原來是這樣。”
繃帶精不會無緣無故在別人身上放竊聽器,說話的人估計是橫濱幕后相關者,明顯不懷好意。太宰治這一舉動也是在向他傳遞信息。
通過輔助監察和夜蛾正道,他能知道太宰治去了橫濱。
通過竊聽器和耳機,也能知道對方大概率會有危險。
至于接下來怎么做,那就是他需要考慮的事了。
——如果去救人,繃帶精能活下來,未來說不定也能在與詛咒打交道的過程中獲得樂趣;
——如果沒有去救人,被咒靈發現或帶走,最壞也不過迎來死亡,那正是繃帶精夢寐以求的。
怎么算都不虧。
“搞什么,如果真的想死,又何必給我留下這個東西。”
五條悟說著,又發覺內心其實沒那么不爽。
與其說太宰治在聽天由命,不如說是在微弱地求助。
又像是在說:“我的未來就交給你啦,你看著辦吧。”
……被委以重任了啊。
“還真是會給人找麻煩的家伙。”
沒有猶疑,五條悟拉開窗,腳踏窗框一躍而出。
神子在黑夜里凌空而起,世界在他腳下不斷縮小——
長距離的瞬移還不熟練,短距離沒有問題。橫濱離東京不算太遠,多瞬移幾次就行,實在不行就幾十次。太宰治的咒力殘穢他有印象,加上六眼的輔助,找人也不算太難。
他從不覺得有自己辦不到的事。
他可是五條悟啊。
于是……
時間回到現在。
目之所及皆是渾濁雨霧、泥濘與暗色。黑發少年待在集裝箱里,形單影只如同被遺棄的燒死的黑貓。
隨時都會被這片黑暗吞沒,隨時都會隨著這雨悄無聲息地消失。
但好在,消失之前,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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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五條悟的提問,太宰治不置可否,只是低低地笑起來。
……啊啊,被找到就沒辦法了呢。
五條悟不明所以:“……笑什么?”
“沒什么。”
太宰治再次確認:“咒術師遭遇詛咒很常見吧?”
“那是當然。”
白發神子聲音褪去悲喜,仿佛來自更高維度。
“要經常去幫助那群不會控制咒力的家伙,還會看到很多普通人被咒靈襲擊的慘狀,被碾成肉泥的、缺胳膊少腿的……對了還有詛咒師,那群家伙也很麻煩。”
他忽然彎腰湊近。
“你會這樣問……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有了加入我們的念頭?”
“……談不上吧。”
太宰治緩緩呼出一口氣,露出放棄般縹緲虛無的微笑。那其中蘊含了疲倦過后再難掩飾的少許真情實感,像是拂曉時分將散未散的薄霧,風吹即逝。
“我只是……稍微產生了一點興趣。”
“在表面的世界,死亡被人忌憚并且遠離日常。但在詛咒的世界,死亡是日常,‘死’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
“你不是說過嗎,詛咒由負面情緒產生。那么,近距離暴露在死亡的危急、憤怒和恐懼之下,說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關于活下去的意義。
五條悟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而且……”
就算時日尚短,他也看出了咒術界的腐朽,以及咒術規則的陰暗。
為什么在這樣的世界里,五條悟還能活得如此赤誠耀眼。
如果能加入高專,近距離感受生與死,近距離觀察五條悟,說不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