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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眾神,與洪荒生靈,根本不是同等之物。”
紫霄天宮里,鴻鈞悠悠道。
他一只手往前抬起,一團混沌現(xiàn)與他手心。
“據(jù)聞而今人族修士編著史書,憑空想象,認為所謂混沌,仿佛一雞子。蛋清為清氣,蛋黃為濁氣。這般想當然的清濁劃分自然毫無依據(jù),但是說混沌仿若雞子,倒是真的有點像。”
鴻鈞又抬起另一只手,手心上竟出現(xiàn)了一枚雞蛋。
雞蛋與一團混沌平行漂浮半空,竟然叫人產(chǎn)生一種他們也差不多的感受。
鴻鈞道:“只要有適合的溫度,雞子便可自然孵化。可若飼養(yǎng)的人族往孵化中的雞子上砍一刀……太陰,你覺得結果如何?”
應泊臉都白了。
“盤古大神肯定不會做這種缺德事的吧。”他猶豫說。
鴻鈞只是輕笑。
混沌,乃是世界之種。
便是無人插手,漫長歲月后,混沌也會自然分為清濁二氣分化,清者上升,濁者下層,成就天地。而后陰陽之間靈氣出,靈氣自然促成天地間萬物生靈。
然而混沌之中,卻有神魔行走。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些“神魔”,不過是失去了過去“居所”的大能。面對會產(chǎn)生新“居所”的混沌,他們自然會互相爭奪。
盤古是勝利者,勝利時卻已經(jīng)重傷不治。
他只剩下劈開混沌的力氣,加快的清濁分化的速度,便站在那兒死去了。
可作為一位能劈開混沌的大能,就算死去,他的意志所化天道依然能和新世界的大道爭奪這個新世界的所有權。神話記載他的血肉化為高山河流,雙眼化為日月,汗水化為雨滴,吐出的氣化為大風,其實說的是他的力量侵染這新世界的過程。
至于眾神,更是每一位都和盤古息息相關。
只是,繼承盤古記憶的,只有盤古大腦所化的鴻鈞。
不顧應泊臉色變化,鴻鈞道:“便是有盤古父神打下的基礎,這場戰(zhàn)爭也沒到結束的時候。洪荒大道見眾神產(chǎn)生,便在洪荒大地上催生出種種生靈。孤則派遣眾神點化這些生靈,教化他們,叫他們不自知地叛變來天道這邊。”
好不容易造出兵馬,卻送給了敵人,大道若有意識,肯定氣成河豚。
“女媧點化了一群猴子,太一與常曦以日精月華點化妖族,燭九陰將自己的血賜予一條小蛇……這便是現(xiàn)在的人龍妖三族。”
“鳳族與巫族,則是帝尊您親自點化吧。”應泊道。
“鳳族是孤點化,巫族卻是制造出的兵器罷了。”鴻鈞揮揮手,“原本這種點化進行的很好,某天卻冒出了伏羲。”
伏羲?他不是女媧的哥哥?或者是她老公?
不,從歷史考據(jù)看,伏羲和炎黃一樣,只是古代的部落首領罷了。
“他為大道所鐘,輕而易舉就修成混元大羅金仙,然后從大道處知道了什么……于是,在他動手之前,孤先下了手。”鴻鈞搖了搖頭,“只可惜,下手慢了一點,他把這些事告訴了女媧。”
鴻鈞叫女媧點化,女媧點化出人族,使其反叛到天道一方。
而人族出身的伏羲卻用愛情使女媧反叛……或者是女媧不忍宛如自己孩子的人族死得不明不白,反而因此反叛到了大道一方。
整件事情,看似機緣巧合,卻是盤古化身的天道,與天地間萬千大道互相角力。
“你想問的這場戰(zhàn)爭,不過是這場角力的余波。”鴻鈞道。
應泊聽明白了。
他嘆息道:“原來如此啊。”
應泊這樣說的時候,好像聽到另一個蒼老的聲音與他異口同聲。
“原來……如此啊。”
前因后果,全已明了。
鴻鈞朝應泊伸出手,要他交出朝夕網(wǎng)絡核心權限。
應泊說:“拿了這東西,您要怎么用?”
“時光可以扭轉,已經(jīng)知道真實的人念卻不好扭轉。但有你這東西作為媒介,想改變修士們知道的真實卻可輕而易舉。”鴻鈞道,“孤已履行諾言,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現(xiàn)在,該你履行你的諾言了!”
紫霄天宮大殿中突然靜謐。
片刻后——
“這個啊,”應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您知道我是誰嗎?”
鴻鈞皺起眉,而應泊哈哈大笑。
“我是江湖大騙鷹不泊啊,靠背信棄義起家!”
他陡然翻臉,速度卻不比鴻鈞動手更快。
話音剛落,應泊倒飛出去,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撞在大殿封閉的大門上,反彈落地,在閃爍著無數(shù)星子的地面上滾了幾圈,好不容易翻身朝上,卻被鴻鈞一腳踩在胸口。
“罷了,”鴻鈞皺眉道,“雖然在你不愿的情況下取出會造成你識海里那東西的損傷,但你既然傻到不明白事態(tài),孤也只能親自動手。”
“哈哈哈咳咳咳,”應泊一邊狼狽地咳血,一邊笑,“我傻?帝尊大大,鴻鈞大大,我把小光球給你后,作為大道所鐘的人族,好像也沒什么活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