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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聽這人滿嘴胡言,看都不看應泊,轉身就走。
想來他離開時,應該會告訴獄卒,今后不用照顧應泊了。
上刑play啊,希望苦肉計有用吧。
應泊想。
第二天,因為龍貳供出他可能和鳳族鳳歡有關系,已經不理睬應泊存在的獄卒們又回來,好好地“招待”了應泊一頓。
幸運的是,那種過于淺薄的催眠根本放不倒應泊,幾個時辰后,他只是出了一身冷汗,就被送回自己的洞窟里。
解開把應泊手腕縛在身后的禁制,一無所獲的獄卒罵罵咧咧,將洞窟禁制合上。
應泊站在門口沒動,揉著自己手腕,饒有興趣地打量對面。
已經離開的兩個獄卒沒看到,竟然有人突破了萬魔窟中重重禁制,出現在這間本該只有應泊一人的洞窟里。
第141章 我寄愁心與明月
終于來了。
應泊毫不反抗地被人陷害,毫不反抗地被捕下獄,毫不反抗地被審問、被上刑,就是為等這一刻。
既然東皇太一專門告誡,應泊自然知道,鴻鈞也派了人盯他們。
盡管應泊不覺得自己在那些大佬眼里有什么價值——他又沒有修成道體變成一只三足金烏,能引起死老婆死兒子的天地間第一只三足金烏的注意——實際情況大概正好相反,在他眼里,無論是女媧一方還是洪荒一方的大佬,都比他自己有價值的多。
人族圣母不說,鴻鈞作為上古眾神之首,有時候甚至被形容成全知全能者。
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全知全能,但應泊心中那個越來越深的疑惑,卻只有他和女媧娘娘才能真正解釋清。
所以,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在這些大佬眼里有什么價值,但還是挺慶幸大佬們覺得他有價值的。
要是沒有這個“覺得”,他想接觸女媧娘娘和鴻鈞,從他們口中問問題……那怕是要耗到猴年馬月。
要是沒有這個“覺得”,他也不必含“冤”下獄,親身來了一場苦肉計,好引出鴻鈞一方盯他的人。
洞窟里光線不太好,不過修真之人,可以在昏暗里視物非常平常。甚至應泊有神通陰陽觀,第一看看去,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身披五彩,羽毛仿佛燃燒的火,每一根都流光溢彩的赤紅禽鳥。
這赤紅禽鳥有著難以想象的美麗,頭顱轉動間,鑲嵌著金黃眼眸的鳳眼仿佛是畫上去的一樣。其中精光流轉,看得人心中一凜。
下一刻應泊眼睛發痛,不由閉上眼。
他再睜開眼時,看到的就不是那只美麗禽鳥,而是一個相貌陰柔年輕,氣質卻辨不出年紀的俊美男子。
男子有著如赤紅禽鳥一般無二的上挑鳳眼,而那只赤紅禽鳥,雖然比應泊蒼蒼子在不周山腳所見與龍貳相斗的鳳族更威風凜凜,卻看得出一脈相承的遺傳。
條件都已擺出,輕而易舉便能做出推理。這個悄無聲息出現在應泊洞窟里的家伙,自然是鳳族的人無疑。
應泊腦子里想了很多東西,但實際上,距離獄卒合上洞窟門口的禁制,才過去不到一個呼吸。他全神貫注,表面毫無破綻,先像是被嚇到一樣后退了一小步,觸及洞口禁制,差點一個趔趄,視線卻不離鳳族男子左右,壓低了聲音喝問:“你……你是誰?”
鳳族男子不曉得,就在剛才一瞬間,應泊已經通過他身上無數痕跡,開始推測他的祖宗十八代。他自然淡淡一笑,道:“吾乃鳳祖。”
哪怕應泊,聽到這個名字,也不禁瞪大眼睛。
不得不說鳳祖淡淡的笑容真是裝逼極了,可他的確有資格裝這個逼。
天底下混元大羅金仙就那么多,洪荒破碎之后再無所出。每個修士都把這些走到道途頂點的人記得牢牢,鳳祖便算一個。
雖然在實力上,他與龍祖還有巫族一些大巫,都是混元大羅金仙中的墊底,其他的混元大羅金仙,無論是燭九陰女媧,還是人族修煉上來又被他們設計打殺的伏羲三清等,都比他強一些。至于洪荒戰神東皇太一,哪怕他們一樣是混元大羅金仙,鳳祖依然惹都惹不起的他……但在洪荒,鳳祖能說是數人之下,萬人之上,實力地位,不可謂不崇高。
這樣一個大佬,跑帶敵對勢力的監獄里來見應泊。甚至可能之前盯梢都是他在做……應泊都要受寵若驚了。
能指使鳳祖這么做的只有他的帝尊。
他到底何等何能,讓鴻鈞這般看重?
應泊心中的警惕又重了一分,而鳳祖眼里,則是他瞳孔猛縮,又放松下來。
“原來是鳳祖大人,”應泊皮笑肉不笑,“大駕光臨,真叫晚輩蓬蓽生輝啊。”
“小子,你倒一點也不驚訝,”鳳祖也笑,“當然了,想必也不會驚訝,到底你已經見過東皇殿下了。”
應泊破罐子破摔狀,“是,我見過了,那有如何?雖然我與蒼蒼子是從千萬年后的后世來到此地,但修為境界在洪荒墊底,曉得的東西在洪荒也沒用,根本不能讓你們看在眼里……不,不是,蒼蒼子還能叫你們看在眼里的不是?畢竟他運氣好,不知怎么修成了一只三足金烏嘛?我呢?我呢?我能變成月兔嗎?我算個屁!”
他這般癲狂模樣,叫鳳祖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
這一絲鄙夷下一刻就被收斂,以為應泊看不到的鳳祖敷衍地符合著。
“為何這般說,你們不是養父子嘛,兒子被東皇殿下帶走,以后定然大有前途,能提攜你一把也講不定,何必這般妄自菲薄呢?”
“呵。”應泊聞言冷笑。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旋即爆發了。
“甚么養父子!他是我道侶!道侶!說好了一生一世不分離,說好了同登道途共享千秋,東皇……東皇殿下不過招小狗似的朝他招招手,他就屁顛屁顛地跟著東皇殿下跑了!把我一個人留在西坊市!”
蒼蒼子此刻必然噴嚏打得如生病了一樣,應泊幾句話,不由分說地給他扣上了一面名為“渣男”的黑鍋。
然而東皇太一帶著蒼蒼子離開,鳳祖自然是看到了的。說不定東皇殿下就是在不遠處看到鳳祖,才專門提醒應泊小心。應泊現在能利用的,只有鳳祖見到東皇殿下后,肯定不敢繼續窺測,東皇殿下走了,他才敢過來,根本不曉得東皇殿下帶走蒼蒼子時,他和應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應泊這些天表現出了一副很標準的為情所傷模樣,要是騙不倒人,他就跟蒼蒼子姓。
甚至應泊說的這些話里,根本沒有一句謊言,最多打了個擦邊球。哪怕鳳祖用了測謊的術法,也發現不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