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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并不夠,煉炁四階的分量也不過是把他這枚小水珠變成大水珠,如果不想被蒸發,重要的還是找出神魂震顫的緣由,解決掉,然后穩定住。
緣由很好找,除了剛才沒入他胸膛的光球,難道還會有別的?
應泊的神魂無聲吐息一次,分出一道念頭,如跳水一般從高空躍下,一個猛子扎進他剛開辟不久的識海中。
識海乃是神魂之中心,通過松果體與肉軀相連接,故而在識海中進行冥想時,效果仿佛自己親身上陣鍛煉一般。應泊一個才開始修煉一個月多的小修士,識海并不大,里面狹窄又黑暗,唯有一輪明月懸掛在漆黑蒼穹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應泊進來過無數次了,對自己識海中的風景非常熟悉。但他今天進來,發現天空上懸掛的不是一輪明月,而是兩輪!
再仔細一看,其中一輪明月,不正是剛才鉆入他身軀里的白色光球?
光球的色澤仿佛倪暖暖奶奶那一塊摔破的羊脂玉,稱不上流光溢彩,卻非常溫潤,不似識海中那輪明月一般寒氣逼人。在識海里,它的直徑變得比應泊還長,應泊的念頭小心翼翼靠過去,生怕自己一沒注意又把它嚇走。
等他到了光球旁邊,又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干什么。
難道要把這貨拖出去,再一次塞進手機里嗎?
先別說他能不能拖進去,就算他把光球塞回去了,人家難道不會再一次跑掉?
從剛才光球活靈活現的舉止看,應泊覺得這光球并不是沒有智慧。不敢貿然接觸的他思索片刻,最后擺出一張他最常用的詐騙……不,好人臉。
“相處也這么久了,咱們這好像是第一次見面。”應泊道。
光球果然有智慧,能聽懂。它聞言上下擺動一下,仿佛在點頭應和。
“我手機里那個朝夕直播,既不像是外面修真界用的直播玉簡,也不像我打算教給左手他們的初版朝夕秘法,”應泊又說,“但從我打探到的消息看,你比那些直播玉簡或秘法更好用,簡潔明了,該怎么做一看就懂。”
他頓了頓,打量光球的動作,道:“想來你原本在玉佩中并不是這樣,變成手機app后還能合理安排這么多功能,實在太厲害了。”
光球連連上下擺動,幅度比之前更大,一副很認同應泊話的模樣。
應泊原本想換個更隱晦方式,沒想到光球耳朵這么軟,他連忙又給它帶上幾頂高帽子。
“托你這么多天的照顧,我卻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不管如何請告知姓名,以后我才好和別人說起你的幫助啊。”
正擺動的光球聞言一頓,沉思起來。
應泊還在那邊送高帽,一頂比一頂更夸張。
“那些程序員和美工都應該來看看你,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對于app來說,合理的設計是成功的第一步,關于這個,你……”
應泊并沒有自顧自地說話,他一直在暗中注意著光球,說到“你”這個字事,他發現停頓的光球突然往前一竄。
他就在光球前面,光球這一竄,便是要撞向他。
應泊連忙后退,一個念頭的速度可比音速,瞬息就要逃出識海。卻不想那光球竟然能跟上他念頭的速度,不僅更上,還隱隱超過。
在識海邊緣,光球終于成功撞到了應泊的念頭。
但應泊沒有產生什么被撞到的感覺,僅僅是眼前一花,念頭便離開了識海,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
光球內部。
應泊的念頭睜開眼,發現自己處于一個上下左右皆不著邊際的地方。
他背后是一道光門,光門正在慢慢縮小,片刻后重新變成那個小小的光球,圍著應泊上下飛舞。
“你把我帶到了什么地方?”應泊問。
光球沒有長出可以回答的嘴,它只往前飛去。
應泊連忙更上,還沒走幾米,忽見一道流光咻地與自己插肩而過。
流光仿若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向著光球所去的方向飛舞。應泊舉目四望,發現自黑暗里,更多的彗星流光從四面八方向前方匯集,也有許多彗星流光從那中央離開。
它們離去的方向張開無數道門,和他剛才進來的門一樣。
許多彗星流光自光門中進出,咻咻咻聲不絕于耳。
彗星流光越往后越稀疏,越往前越密集,至于被包圍的中央,仿佛是一個無數長尾巴彗星組合成的小太陽。
應泊隨著光球,向小太陽靠近。發現小太陽里這些彗星流光不斷交融和分離,速度之快叫他眼花繚亂,一副繁忙景象。
不,等等,他在這里的只是一個念頭。
對于念頭來說,這幅景象都叫他眼花繚亂了。那么這些彗星流光真正的速度,豈不是相當于光速?
這到底是一個什么地方?應泊再一次感嘆。
他還在繼續往前,身邊是無數道彗星流光的軌跡。如果不想碰到這些彗星流光,留給他前進的空隙不多了。
光球還在前進,應泊卻要后退一些,保證安全。但他一轉身,就看到一道彗星流光向他沖過來,而他左右兩側同樣有彗星流光飛過,一點避讓的空間都沒有。
咻——
這道彗星流光直直穿過了應泊。
咻咻咻咻咻咻——
更多的彗星流光直直穿過了應泊。
同時,無數聲音在應泊腦子里炸開。
這些聲音男女老少都有,不僅有聲音還有文字,都是零零碎碎,不知起于何處歸于何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