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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個不說也行,我們說下別的,”應泊道,“我有幾個小疑問,小兄弟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不等小隊長打斷,應泊就開口問:“嗯,首先……為什么要抓我?”
這個問題有點好笑,士兵們還沒笑,應泊就自己先笑了。
小隊長不知道他笑的什么,但這個問題沒什么不可以回答的,道:“你殺人!”
應泊:“噗!”
小隊長對他不認真的態度非常憤怒,嗓門都被起得大了幾分,“被你殺死的是國家都要保護的重要人物,他身上攜帶著很多重要資料,還是國家與其他重要人物聯系的唯一途徑。你這個外國間諜,為了他身上的重要資料殺了他,我有權利當場將你擊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馬上放下武器,蹲下來雙手抱頭!”
應泊抱著肚子狂笑。
他好久沒聽過這么好笑的笑話,回頭看了看被他西裝蓋住臉的“重要人物”一眼,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那第二個、咳咳,第二個問題,你們是按照誰的命令過來抓我的?”
小隊長覺得這個問題就不該回答了,但在他說話之前,喘著氣止住笑的應泊打斷他,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說道:“應該不是知道靈氣復蘇和修士的普通士兵,不然怎么會被人調來當槍使?況且在我動手之前就趕到了,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炎炎死后才聽令出現。背后的人會是誰呢……哎,顯而易見,都不用猜啊。”
小隊長:“你嘀嘀咕咕在說什么!”
“別吵。”應泊舉起一只手示意他們安靜,另一只手則摸出手機,打給賀大校。
電話才響起第一聲就被接通了,應泊不等對面說話就道:“大校好啊,你現在應該在開會吧?周圍都是什么人能和我說說嗎?特別是剛才指著你罵的那一個,能不能把他的名字告訴我?畢竟我被這么多人用槍指著,火氣很大啊。”
手機那邊十分寂靜,仿佛沒有一個人存在。
應泊這邊,從他打出電話開始,就有好幾個士兵就喝令他掛掉電話交出手機。還有一個靠得最近的士兵幾步上前,伸手就要把應泊的手機搶走。
然而士兵伸手很快,瑪瑙的動作更快。
兔子這種動物奔跑起來本來就仿若御風,瑪瑙這只黑兔子還成了精,跑起來更是風馳電掣。
昏暗的荒山樹林里,搶手機的士兵只來得及看到一對青色的光點猛地出現在他面前,就瑪瑙一拳擊倒,倒地不起。
矯健的黑毛團子蹦蹦跳跳,在黑暗里發光的眼睛仿佛螢火蟲閃爍不停。那光點每停頓一次,就有一個士兵倒地,不到十秒,除了小隊長以外,所有士兵都撲倒在地,陷入昏迷。
完全不知道修士,也不知道妖怪的小隊長完全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
他若不是個堅挺的唯物主義者,在這荒涼群山中,一定會覺得自己撞鬼了。
“別放過他。”應泊說。
瑪瑙叫了一聲,圓滾滾的身子撞上小隊長腦門,把最后一個人放倒。
站在一片昏迷的士兵中間,應泊滿臉無辜地舉著手機,等待對面的人給他回應。
半晌,間隔著兩三陣窸窸窣窣的雜音,一個老人開口。
“應泊同志,你好。”
——
411特別辦事處,星城辦公室。
賀大校原本在這里圍觀郝西營救計劃的展開,沒想到幾分鐘前,一群人突然闖了進來,將他抓住。
特別辦事處成立已經有兩個多月,由于其特殊性質,來自軍方的人員比重相對較大。其中有中央實權派代表賀大校,也有地方軍代表等其他軍方派系,可以說是一個小型軍委了。
顯而易見的,出于制衡等眾多傻逼目的的考慮,派系斗爭的習慣也被延續到特別辦事處中來,沒有意見相左的政敵,就無法在這里生存。而闖入特別辦事處星城辦公室,將賀大校拷住的,正是賀大校的一個政敵。
也是呼吁和古修建立友好關系的那位。
目前上面的決定是暫時不營救郝西,而是將其作為取信炎炎的人質,留在炎炎手上。賀大校私下請應泊救人,是在違反上面的決定,一旦被抓沒好果子吃。
因此,整個郝西營救計劃的執行是保密的,給郝西抬擔架的人也是專門選出的可靠人士。
問題在于這里。
雖然賀大校的目的只是營救郝西,但在別人看來,他這是通過破壞任務執行給他政敵那邊拉后腿。政敵那邊早早就防著他出手,郝西一被救出來,他們就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眼看和古修建立友好關系的任務即將失敗,賀大校的政敵二話不說抓住賀大校就給上面打了小報告,同時派人去捉應泊,留作人證。
嗯,賀大校的政敵……并沒有和應泊打過交道。
如今步入道途的修士普遍煉炁一階,派幾十個真槍荷彈的士兵也能夠對付。他們就這樣低估了應泊,不得不面對事情的變化。
星城辦公室里,賀大校接到應泊的電話,一番討論之后,他們和這邊遠程聯絡的上司決定親自和應泊談一談。
賀大校妨礙任務執行,這件事道理在賀大校的政敵這邊。賀大校的政敵心安理得地坐下,冷笑著看著賀大校將手機放到電腦旁。
電腦屏幕上,接下了特別辦事處處長一職的老人表情嚴肅。
應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道:“啊,您好您好,請問您是?”
“我是特別辦事處處長,周嘉平。”老人道。
“哎喲,竟然是您老人家,”應泊的語氣并不驚訝,“好久沒在電視上見過您了,說真的,把您的名字放在處長后面真讓人有些不習慣,怎么不干脆叫特別辦事局什么的?”
“過度用的臨時機構,不需要那么大的場面,”周處長道,“我也很希望自己能能一夜之間變成局長。只是,你這件事一做,我都不知道這個局將來會不會存在了。”
周處長說的“你這件事”,是指應泊殺了炎炎。
賀永明當不了將軍,是因為他沒辦法把自己的兵當做犧牲品,而對于這個老人而言,如果犧牲一個郝西就能換取古修的友好態度,實在是太劃算了。
這是金字塔頂部的那一群人所擁有的取舍之道,他們也的的確確是為了國家更好。
應泊能理解他們,畢竟他也是認同這種犧牲的人。但這種時候理解不理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應泊殺了一個古修,妨礙了國家接觸古修的計劃,損害了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