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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喆頭疼:“假學歷可不行。”
“誰告訴你是假的了,”應泊道,“我想想,學位證碩士證博士證家里應該都有,雖然上課做實驗跟項目的不是我,但考試和論文是我自己過的,還有一些是通過遠程教育拿到的……嗯,大部分證都落在假身份上,我這個真身份好像只有中水大學的法律學位,京城大學的歷史碩士學位?還是國外哪個野雞大學的學位證?”
仔細想想應泊也不太確定,他補充道:“回去翻翻看好了。”
這回閻喆是真驚訝了。
據他所知,他的兄弟沒生病之前一年四季在外面跑,根本沒時間讀書,怎么可能自己過考試過論文?
幾秒后他意識到他忽略了什么。
應泊本來就是冊門出來的人,歷史和古董有關,不學不行,法律恐怕是為了鉆空子學的,但學到能通過考試就不簡單了。
閻喆突然想起他整理應家雜物的時候還翻到過律師證,他兄弟不會還跑去過了司考吧?
似乎很有可能。
公務員考了兩次才過的閻喆無力揮揮手,道:“行吧,剩下只有場地了。龍洲兩個島,我記得雖然一個島上沒住人,但另一個島上是有人住的。拿不到開發資格,你不可能讓別人搬出去修房子。”
“這個才是最不需要擔心的。”應泊道。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閻喆還擔心什么呢。
兩人轉身回車上準備回家,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午夜。
大街上寂寥無人,偶爾才會有一輛車經過,應泊心不在焉地將車倒回車行道,目光越過方向盤,不知道落在哪里。
希望郝少校在把他的合作意愿傳遞給上面前都平安無事,他想。
不然承包龍洲又要繞幾個彎了。
——
同一時刻,竹城鄉下。
明月高懸著,起伏的丘陵被黑壓壓的山林覆蓋,林中蟲鳴蛙叫聲不絕于耳,水蛇無聲地壓過草地,這是個普通而平靜的夜晚。
在這樣的平靜里,被一群蚊子包圍的郝少校、黑兔子妖,還有孫朋興,一起窩在一個灌木叢后。
他們在跟蹤古修炎炎。
黑兔子妖聽聞這群人類要抓去她山上偷東西的背后兇手,決定跟上來把兇手解決掉,然后再把儲備糧背回窩。孫朋興無事可干,雖然不想和國家的人混在一起——和國家混的都是配角,孫直男語——但看在黑兔子妖的份上,也跟上了郝西。
其他普通隊員為了安全考慮留在遠處,灌木叢后只有兩人一兔。
在和他們相隔兩百米的地方,古修炎炎站在一棵大樹下,十分不耐煩地操作一個新手機。
比智能手機早出生幾十年的許多現代中老年都搞不明白用法,出生更早的炎炎想要在短時間里摸清楚更是不可能了。如果不是考慮修為不足不能浪費真炁這個緣故,炎炎真的很想一把火把這什么“手雞”燒掉,然后飛劍傳書聯系他大哥。
可惜的是,別說真炁了,他連飛劍都沒有。
炎炎只能憋屈地繼續使用這個凡人發明的古怪小方塊,十分鐘后,他終于找對了微信的app,找到了他大哥的名字,打開了視頻通話。
兩米高大哥手機玩得更6一些,沒半分鐘通話就接通了。
炎炎吃驚地看著這個不足他巴掌大的小方塊,道:“隔了這么遠,真的能見到!”
視頻對面的大哥說:“這有什么好吃驚的,當初買這東西后我們不是試過了嗎?”
炎炎道:“當時我與大哥只相隔了幾里,普通的鴻雁術也能做到說說話,但這回可相隔萬里了吧,哼,凡人搞了這么多年,還是能搞出一些好東西的。”
“我亦此感,”大哥道,“如今凡人不同以往,你必須小心。”
“曉得了,大哥。”炎炎道。
兩個老古董就凡人與凡人的差異談了一通,幾分鐘后炎炎才想起他打這個“手雞”的正事。
“大哥!我找到那個太陰傳人了!他竟然是個男的!”
“男的?”大哥也小小吃了一驚,“雖然空明之體太陰太陽皆可修,但一個男子不走太陽之道,反走太陰之道……莫非是個閹人?”
炎炎把手機聲音開得很大,兩百米外的灌木叢后,聽到這句閹人的兩人一兔想起他們接觸過的鷹不泊,紛紛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炎炎本人倒是一本正經。
他道:“他不脫褲子,閹人不閹人我不知曉,但我知道這個太陰傳人肯定得了一上古符道傳承。他才煉炁二階,就有一張靈符了。”
“什么?靈符?”視頻對面的大哥也吃了一驚,“你說是他寫的嗎?”
大哥的質疑很有道理,畢竟以他的經驗,初入道門的修士一般是達到煉炁五階六階后才會開始學寫符。
在五階之前,修士們就開始接觸各種雜門外道,不僅是符,還有陣法、易卜、煉器、煉丹,但這個時候,小修士們能做的只有旁觀,連打下手都不允許。到了五階之后,修為積累到一定層度,他們才會開始動手嘗試。
一個煉炁二階的小修士,寫出靈符?
天方夜譚!
如此認定的古修大哥并不知道,在中州大世界外的修真界里,這些雜門外道發展到了什么程度。
古代修士大多是專精一門,能把精力放在兩門之上還能取得成果的人除了天才沒有別人。導致這個局面出現的原因,和練氣五階才能動手嘗試雜門的原因是一樣的——
古代修士,無論是寫符,還是煉丹煉器布陣占卜,成功率都……
極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