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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眼他們桌上的菜，油燜大蝦，咸蛋黃炒蝦，白煮基圍蝦，黃酒嗆拌蝦……好家伙全蝦宴啊！

小女孩面前擺了四五只碗，碗里分別放著已經(jīng)剝好的各種口味的蝦肉。

注意到向楠的目光，葉飛光溫文而笑：“小漁最喜歡吃蝦。”

向楠再次被笑容擊中，原來小朋友叫小漁，好可愛的名字，好可愛的愛好。

白漁胸前的玉瓶里還裝著向阿婆結(jié)出的金果。

無私欲者才能結(jié)出這樣的果子，白漁雖然以“欲”為食，可偏偏無欲之人的果，才最是補(bǔ)養(yǎng)她。

對這種客人，白漁很客氣。

她昂起腦袋，看向向阿婆：“你平安，健康。”這句祝福出口，向阿婆的臉上添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光彩。

童聲稚語，明明是幼童在對老人說話，卻沒有“祝”，也沒有“您”。

向楠想教導(dǎo)小漁對年長者要尊敬，可要說她對外婆不尊敬吧，她說的偏偏又是好話，向楠隨即看向女孩爸爸。

她想起來了，這個女孩脾氣是有點(diǎn)傲的，在藥鋪里就得她爸爸哄她才說話。

她以為女孩的爸爸肯定會糾正女孩，誰知女孩的爸爸只是低頭看了眼女兒面前的碗，按女兒的口味把咸蛋黃蝦撤了，又多剝了兩只油燜的。

完全沒有想要教導(dǎo)女兒的意思。

向阿婆不在乎，她看著洋瓷娃娃似的白漁，笑瞇瞇說：“妹妹也健康啊！”

白漁不再說話，轉(zhuǎn)過身去慢慢吃蝦，八仙果的藥效可還沒過呢。

向楠桌上的菜上齊了，她拿起手機(jī)拍照片發(fā)給在趕飛機(jī)的媽媽，把剛才給外婆拍的照片也一起勾選發(fā)送。

一直只有節(jié)日才互發(fā)問候的家族群里竟然跳了99＋的消息，向楠忍不住好奇，是不是二舅小舅在罵媽媽罵外婆啊？

點(diǎn)開一看，群里炸開了鍋！

二舅媽人還沒到家就報了個旅游團(tuán)，她自己一個人拎著包走了，二舅一大家子都在找她呢！

“媽，你去旅游，大寶二寶上學(xué)放學(xué)吃飯?jiān)趺崔k？”這是表嫂。

“媽，我們不是不讓你休息，但你總得告訴我們一聲吧？”這是表哥。

二舅媽回了消息，她這個旅行團(tuán)是精品慢游，要玩大半個月，先去重慶成都，再去貴陽昆明，最后她還準(zhǔn)備在大理過冬天！

表哥：“媽你一出門大半個月，身體怎么吃得消？”

“帶孩子的時候不說我身體吃不消？出去旅游了說我身體吃不消了？”

向楠在心里給二舅媽這句話點(diǎn)贊，微信怎么沒有點(diǎn)贊功能。

沈家珍的小姐妹們約了她好多年，年年都說要一起去大理過冬，年年她都走不開，有什么走不開呢？人難道要到“走”的時候才能走的開嗎？

今年說什么也要去！

“爸，你好好勸勸媽。”表哥繼續(xù)。

二舅舅不僅沒勸，還在群里寫小作文批判二舅媽，說她不顧子女小家，不管家庭和睦，只想個人開心。

“你現(xiàn)在怎么跟媽一個樣了！”

二舅媽只回了一句：“我不是像媽一樣，我是像你一樣了，要真能像媽那是我的福氣，通知你們把大寶二寶接回去，我已經(jīng)管了十年，旅游回來我不會再管。”

向楠不斷劃拉群消息，像小喇叭一樣跟外婆播報。

向阿婆聽到外孫女點(diǎn)評這個點(diǎn)贊那個，笑著搖頭，有件事老三真沒說錯，楠楠來了之后，她是很開心的。

“二舅媽都已經(jīng)照顧孫子十年了，還叫不顧小家？”那還得多少年才算照顧小家？

向楠說完，問了阿婆一個她有點(diǎn)想問的問題：“外婆，你看到二舅小舅這樣，心里難過嗎？”

向阿婆慢條絲理吃著玫瑰魚：“難過總是有些難過的。”

“老二六十二，老三五十九了，他們不止當(dāng)了父母，還當(dāng)了爺爺外公。”

早不是父母教沒教育好的事了。

原來外婆還是會難過，向楠伸出胳膊摟住外婆，裝小孩樣哄外婆高興：“小妹妹那個魚燈好漂亮，外婆也給我買。”

向阿婆樂了：“行，外婆給你買！”

祖孫二人再轉(zhuǎn)頭去看魚燈時，隔壁桌已經(jīng)沒人了。

向楠左右一望都看不到那對“父女”的身影，只留下滿滿一桌蝦殼。

第10章 待回收又一春，待回收。

輕粉瓷瓶擱在古鎮(zhèn)民宿的仿古妝臺上，藥簽尚在，藥還沒被使用。

唐歆躺在盛揚(yáng)身上，盛揚(yáng)手掌摩挲著她的背。

她還沒用又一春，面頰已經(jīng)染上三分桃花色，肩膀后背殷殷開了幾朵“桃花”。

兩人貼在一塊，唐歆覺得無比安心，她甚至覺得幾個小時之前的自己有些可笑。

盛揚(yáng)擱在床頭的手機(jī)亮了又亮，盛揚(yáng)一直沒去看，唐歆笑著推推他：“你看看吧，說不定是重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