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盜非道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諫道:“那是
因我當時沒有想娶的人,我只是心煩,而不是想娶別人。還有你不要總提這些事,我不想聽。”
秦禹沉默下來,不再說了。
秦諫看他的樣子,有些恨其不爭,只是門戶問題,算得了什么問題?隨后他就想起自己。
他明明想要追回妻子,為什么不爭呢?
因為他覺得她已經想好了,絕不會回頭,因為不想逼她,因為想給她自由,以及害怕她已經選擇了陸九陵。
可是,他不一定要逼她,在他身邊,她更可以做她自己愿意的,她能去江南書畫院,就不能到京城書畫院嗎?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給。
至于陸九陵,他算什么,哪怕在自己的夢境里陸九陵都只是在和她一起寫字畫畫,要知道他夢自己都是和她在翻云覆雨呢!
陸九陵離瑾知最近的時候,就是那通信的三年,那時瑾知一定是想嫁陸九陵的,但她有婚約在身,陸九陵竟也毫無表示,就在那兒寫信,適婚男女,寫什么信!
若當時陸九陵表露求娶的意思,瑾知一定會動心,隨后陸九陵再來找他,他當時也會同意退婚,這樣很可能就可以翻盤,最后就沒他什么事了,可陸九陵錯過了這次機會,讓她嫁進了秦家。
現在呢?當初男未婚女未婚他都沒做什么,現在瑾知還是他妻子,陸九陵很可能仍然什么都沒做。
至于瑾知,第一她現在不會輕易想再嫁;第二以她的性子,絕不會頂著秦夫人的名頭和人走得太近。所以他大可以放心,只要他們一天不和離,她和陸九陵就一天不會開始。
這一刻他決定去江州一趟。
一時間豁然開朗,長舒一口氣,秦諫驀地笑了笑,看向秦禹:“不管怎么樣,可以試試。母親不好說話,還有父親,再怎么樣,我也會支持你。”說完,他從美人靠上起身,拍了拍秦禹的肩:“早點去睡吧,‘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說完他便離開。
秦禹看看自己肩頭,又看看他的背影,很吃驚,大哥竟然說他會支持。
不管怎樣,他似乎有了些勇氣……真的要試試嗎?
……
端午時,秦諫去了江州。
他事先也沒和誰說,就那么突然就去了,秦家這邊帶信都來不及。
先自淮水走了水路下揚州,再策馬至江州,幾乎用了最快的路線,日夜兼程,卻也走了七八日。
一早打聽好了,江南書畫院今年開始試講,招學生進書畫院學習,一次學習只有一個月,課程不定,程瑾知就在江南書畫院做講書,教人寫小楷,同時也是書辦,管理書畫院雜務。
而陸九陵也是講書之一,還常常參加書畫院雅集,又與書畫院其他畫師一起出了本畫集。以往常在外游歷,但從去年到今年,只去了一次白帝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江州——這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諫到江州時,正是中午。
先去了兄妹二人住的小院,門房并不認識他,告訴他主人都不在家里,又問他是何人,他沒說,徑直去了江南書畫院。
顯然這院子是租來的,應該是為了程瑾知方便,小院就在江南書畫院旁邊。
他在門口卻又被守衛攔住,問他是做什么的。
秦諫想了想,回道:“我夫人在這里。”
那守衛本想說“這兒哪有你夫人”,但看他外貌談吐不俗,不像是不著調的閑漢,再一想,書畫院可不就有位夫人嗎,程夫人。
因為是書畫院唯一的女子,美貌、氣度好、出身好,卻不在夫家而在書畫院,所以全書畫院都知道一些事:比如這位夫人是剛來的江州通判的妹妹,嫁去了京城的侯府,夫君是太子跟前紅人,卻性情傲慢,還生性風流,成婚三個月,卻有懷孕兩個月的外室找上門來,程夫人一氣之下就回了娘家,而她夫君也不接人,于是兩家就這么杠上了,程夫人也就來了江州。
今日聽到這話,守衛將秦諫上下打量一番,小心道:“閣下夫人是程夫人?”
秦諫點頭:“正是,洛陽程夫人。”
守衛立刻問:“閣下是自京城而來?姓……”他有些忘了。
秦諫回答:“秦。”
守衛先想到這說明他是侯府的人啊!再想他是朝中大官啊!于是立刻開門迎他進門,又趕緊使眼色讓另一名守衛去通傳。
那守衛不是通傳的程瑾知,而是通傳的掌院。
江南書畫院掌院是朝廷正兒八經的官員,名為李昌圖,進士及第,曾為江州下轄縣尉,擅丹青,此次升任書畫院掌院,新官上任,也知朝廷重視此事,因此十分盡心。
聽聞程夫人那位京中的夫君過來了,一時又驚又急,片刻不敢怠慢,連忙就往大門來看個究竟。
守衛不知道程夫人夫家,他可知道,那是堂堂開國勛爵益陽侯府,她夫君不只是皇親國戚,還是金科狀元,可謂天子重臣,這樣的人物,竟提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就過來了,這不是真的吧?
他趕緊迎上前,正好在大門附近見到守衛領著秦諫往里走。
“可是……京城的秦詹事?”李昌圖拱手問。
秦諫回禮道:“正是,這位想必是李掌院?”
李昌圖沒想到他竟知道自己,不由激動:“正是不才,秦大人遠在京城,竟還能知道下官,下官深感慚愧,不勝感激。”
隨后一邊使眼色讓守衛去準備,一邊看看秦諫身后,意外道:“秦大人怎么就一人?竟沒隨從在身旁?”
這時他不禁想,這真是京城那位秦大人嗎?別搞錯了吧。
但他言談氣度沒有半點假,也是京城口音,當不會錯才是。
秦諫回答:“此番過來不為公事,只是見見我家夫人,卻不想叨擾了掌院。”
李昌圖連忙道:“怎叫叨擾?大人莫說笑,誰不知這京城書畫院便是秦大人一力建成,如今江南書畫院才辦起來,許多事也是邊探討邊摸索,今日秦大人過來,下官倒有許多事要討教呢!”
說著他想起程瑾知:“程夫人剛剛還在教舍來著,如今新一期講學還沒開始,院里在籌辦藏書樓,程夫人在選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