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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似乎總覺得她是姑母的人,他會用她的身份來攻擊她,他還會在不高興時(shí)冷落她,就好像說:我高興了才愿意和你過夜,不高興了便懶得碰你。
誰說他們不是床笫之歡的關(guān)系呢,他現(xiàn)在迷戀的,只是她新鮮的身體。
翌日她就去回了張媽媽,告訴她沒在庫房找到陳皮。
張媽媽倒沒有多說什么,只說無妨,勞煩她專程去跑一趟。
其實(shí)她想,興許張媽媽知道真相,府上大多是姑母的人,沒什么事能瞞得了她們的。
兩日后,秦諫并沒有回來。
甚至三日過去他也沒回來,直到第四日,有丫鬟過來帶話,說要再拿幾身衣服過去,公子有些病狀,在翰林院多住幾天待完全好了再回來。
程瑾知不知他是真病還是托詞,又給收拾幾身衣裳,交給了丫鬟。
再過兩日,她已習(xí)慣了自己入睡,秦夫人的精神好一些了,她也漸漸放下此事。
秦夫人病愈后,倒和她提起了秦禹的婚事。
“我常想,我哪日就去了,留下禹兒一個(gè)人,功名功名沒有,婚事又沒著落,他爹是靠不上的,可該怎么辦。”秦夫人嘆聲。
程瑾知連忙道:“母親說哪里的話,您不過四十出頭,怎么就去了?小病小痛都是常有的事,您別想多了。”
秦夫人搖搖頭:“不管怎么說,還是有個(gè)打算得好,我原先總想等他哪日中了舉再說,眼看著怕是沒什么希望了,不如先訂了再說。”
程瑾知笑:“禹弟讀書向來用功,中舉是遲早的事,只是若母親心急,先訂親也好,不知母親看中哪家姑娘?”
秦夫人看看她:“這不是沒有相中的么,早知道不將你許給他哥哥,就給他多好,這樣有人管著他,我就什么都安心了。”
程瑾知回答:“是呀,姑母當(dāng)初也不問問我,我小時(shí)候就挺喜歡禹弟的。他那時(shí)候去洛陽總跟我玩,整天表姐表姐的叫,說回京城了要給我找最好的雞毛做個(gè)毽子,到我來了京城,他還真拿出個(gè)毽子來,說是幫我留著的,把我感動壞了。”
張媽媽在一旁道:“難怪二公子那時(shí)候從洛陽回來就天天守在廚房外面撿雞毛呢,原來是給表小姐做毽子。”
秦夫人也笑起來:“他沒姐姐,去了洛陽見了你這么個(gè)姐姐,待他又好,如何能不黏著你?”
程瑾知回道:“那姑母給他相個(gè)姐姐媳婦好了。”
張媽媽道:“那就照著表小姐的模子找。”
幾人說笑完,程瑾知從賢福院出來,正好在池塘邊看見秦禹趴在走廊的美人靠上喂魚。
見有人來,他嚇得一驚,見是她才松一口氣,喊道:“嫂嫂。”
程瑾知笑問:“又不是在做賊,怎么嚇成這樣?”
“母親不許我出來,要我在家溫書,我實(shí)在憋得慌才出來的。”秦禹說。
程瑾知嘆息:“母親也逼得太狠了,你們一旬才休一日,這一日總要透口氣,可惜我提過兩次,她也不聽。”
秦禹一邊將手上的魚料往池塘里扔,一邊回道:“也怪我讀書不好,若是早中了舉,再中了進(jìn)士,也就不要母親擔(dān)憂了。”
“人人都想中舉,又哪里那么容易。”程瑾知在他身旁的美人靠上坐下來:“不過母親現(xiàn)在有了新的想法,她想給你議親了。”
秦禹愣了,回過頭來:“嫂嫂是開玩笑的吧?”
“哪有,真的呢,張媽媽還說要照著我的模子找呢,你愿意嗎?”程瑾知笑著說,成功將秦禹逗得說不出來話,臉微微泛起紅。
“嫂嫂定是逗我,母親說了要我專心科考。”
“哪是逗你,是真的,我們都說可以先訂了,等你考試完再成婚,免得你一心掛念男歡女愛去了,影響了你讀書。”
秦禹的臉更紅了,憋了半天道:“那還是不要了吧,我先考試再說。”
“嗯?”程瑾知笑問:“聽這口氣,你是不是不想找我這樣的?那你想找什么樣的?我去和母親說,別讓母親給你找錯(cuò)了。”
秦禹正欲回話,一抬眼,卻看著前方不說話了,程瑾知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秦諫。
他不知什么時(shí)候站在池塘對岸的木槿花后,此時(shí)與這邊對視,看他們一眼,轉(zhuǎn)身去了綠影園。
他的出現(xiàn),成功讓兩個(gè)人沒了聲音。
秦禹轉(zhuǎn)過頭道:“大哥好像不怎么高興。”
程瑾知回:“不知道,大概是公務(wù)太忙吧。”
說完,和他一起喂了會兒魚,秦禹要回屋去讀書了,程瑾知也回了綠影園。
等她到屋中,才知秦諫已經(jīng)走了,只拿了身衣服就去了前面。
程瑾知便也沒管。
秦諫在翰林院住了六日,那里是單間房舍,地方小,沐浴也不方便,他回家中沐浴完,換了身窄袖馬球服便出去。
到了馬球場,沈夷清問:“你這病才好,打馬球沒事吧?”
秦諫語氣淡淡:“能有什么事?”
到了馬球場上,便徹底證明他沒事,如蛟龍出水,狠勁十足,讓會武功的徐子期也甘敗下風(fēng)。
馬球結(jié)束,已是傍晚,各回各家。
走到半路,秦諫卻朝沈夷清道:“在外面吃吧,陪我喝頓酒,我請。”
“剛才大伙兒說去喝酒,你不是說沒心情,不喝?”
“現(xiàn)在有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