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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諫吃了一驚,“你……”
他也聽見了春嵐和小莊的拉扯,轉念一想,原來是聲東擊西,讓春嵐在外面拉扯,吸引住小莊的注意,她卻繞到了祠堂后面來。
不禁一笑,他回道:“祖父說了任何人不許送飯,你膽子竟這么大,不怕祖父罰你?”
程瑾知道:“我是新媳婦,祖父總會給幾分薄面;你并非為私欲,是為家中妹妹,他心疼你,不舍得真餓你,我悄悄來送飯,只要不是做得太明目張膽,他不會追究的。”
秦諫笑,的確,祖父看著嚴厲,卻從未怎么罰過他,若與老友見面,則總會有意無意提起他,他也知祖父疼他,所以總拿祖父來壓父輩。
程瑾知將食盒小心舉起來放到窗臺:“你拿進去吃,我在此等著,吃完了我再拿走。”
他看著那食盒,看著她窗臺后的容顏,不禁想,怎會有這么聰明,這么明理,又這么貼心的女子呢?而這女子就嫁給了他。
他不敢想,若當初祖父被說動,由他信口開河退了婚,之后會怎樣?
真要那樣,若之后不見到她還好,若見到她,他是否會對她一見傾心?
然后……若知道她就是自己退婚的姑娘,那該是怎樣的遺憾失落?
他不由傾身去吻她。
這叫她驚呆了,往后一躲:“你做什么,這可是祠堂!”
秦諫沒親著她,笑起來,“算了,祖父不舍得罰我,我卻是真心悔過,我確實有許多錯,餓兩頓,跪一跪也是應該的。”
程瑾知疑惑,但見他神色輕松的樣子,很快問:“祖父是真不同意嗎?還是說……”
秦諫回道:“祖父什么也沒說,但我覺得他有松動,應該是在猶豫,我想等一等,等到晚上,若他還不放我,你就去和他說我明日還要上值,求他放人,他看在你的面子必定會放,到那時我再去同他力陳利害。”
他又想了想:“真要不行,我便去拜托沈夷清,叫他暗中查一查王昊川,說不定還能查出他不少更駭人聽聞的陰私,到那時再與祖父談。”
程瑾知沒想到他還沒放棄,他身上有一股書生意氣下的張揚狂傲,不達目的不罷休,而她卻像一個步入暮年的老人,已沒有了對抗一切的勇氣。
她對他這般勇氣欽佩又向往。
她答應下來,“好,那晚一點祖父若沒說放你,我去求他。”
秦諫拉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她搖搖頭,“我還給你帶了水,你要喝嗎?”
秦諫接過水筒,喝了一口,還給她。
她又問:“真的不吃?”
秦諫肯定道:“不吃,你早些回去,下午歇息一會兒。”
“好……那,我先走了。”
他提起食盒,替她拿過窗臺,放到她手中。
她接過,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他卻突然叫住她:“瑾知——”
程瑾知回過頭來,見他一動不動看著她,不禁疑惑。
他眼中露著繾綣柔情,認真道:“我好想親你。”
她又無奈,又想笑,最后皺起眉頭道:“祠堂重地,你干什么呢,讓秦家先人聽到了以為我不是什么好女人!”
秦諫便看著她笑,她終于提了食盒離去。
他目送她離開祠堂,關上窗,回到祠堂牌位前。
跪下,望著祖先牌位道:“謝謝列祖列宗,叫我未入迷途,娶了瑾知,也望各位先人能讓琴妹覓得良緣,不入虎口。”
說完,重重拜了下去。
第28章 油腔滑調
直到天黑,老侯爺果真未放話讓秦諫出來。
程瑾知有些著急了,對秦琴來說,事情再拖下去更加不可能退婚了,對秦諫來說,也跪了有整整三個多時辰,不吃不喝,真有些難受。
她于是去了賢壽堂,拜見老侯爺。
老侯爺倒是很快讓她進去,坐在堂下,問她有何事。
當然這是明知故問。
程瑾知便跪下行大禮道:“祖父,表哥已在祠堂跪了三個多時辰,粒米未進,明日又要去東宮上值,孫媳求祖父開恩,放表哥出來,他定已知錯了。”
老侯爺輕哼:“他知錯?他怎會知錯?想必他也不會餓肚子吧。”
程瑾知連忙道:“孫媳是偷偷去給他送過飯,但他沒吃,說他確實有錯,祖父罰他是該的,只喝了一口水。”
老侯爺神色稍緩,問她:“我明白他,他既動念,必不會就此罷休,他與你怎么說?若我就是不同意,他要如何?”
程瑾知想了片刻,決定先賣了秦諫。
但她又不能立刻告密,只好猶豫,老侯爺開口道:“你要連我這祖父也瞞著?”
程瑾知這才道:“叫孫媳來求祖父,是表哥吩咐的,說待祖父放了他,他就去找那位沈的好友,叫他查一查那王二郎是否有其他作奸犯科之事,若再不行,便勸動太子殿下來施壓,定叫祖父知難而退。”
“他倒是能耐,不拆了這樁婚倒不罷休了!”老侯爺氣得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