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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爸爸的管制,小家伙比昨天外放了些,手里捏兩根奶酪棒,毫不吝嗇地給了付迦宜一根。
付迦宜調弄一下兒童座椅,幫他系好安全帶,問他想去哪玩。
陶陶眨巴眨巴眼睛,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用蠟筆事先畫好了粗糙版的旅游攻略。
付迦宜暗嘆,現在的小孩子是真聰明,她像這么大的時候,家附近的路線都不一定認得全。
今天沒帶司機,程知闕把車開到環球影城的停車樓,帶一大一小走vip通道。
兩個大人從小都沒有太多來游樂場玩的經歷,對這領域難免生疏,好在小孩子比較有經驗,輕車熟路地指著路標牌,說想先去哪個主題景點。
充滿魔法和奇幻的世界里,連煩惱都是虛擬。
大半天時間都泡在這里面,臨天黑前,兩人又帶陶陶去了兩三個地方。
小孩子精力異常旺盛,可經過一天瘋玩下來,像被抽干了力氣,等回到車里,摟著付迦宜的胳膊很快睡著了。
付迦宜摸了摸陶陶發熱的臉頰,將車窗打開一條縫隙,讓新鮮空氣灌進來一點。
把陶陶送回酒店,程知闕沒再折騰,直接留在她那過夜。
回到家,付迦宜洗過澡,遲遲沒打開身體乳的瓶蓋,露著一雙白腿,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程知闕擦干頭發出來,瞧見的剛好是這個場景。
他丟掉毛巾,拿過她手里的瓶瓶罐罐,擠出一小泵涂抹在她腿上,順便問她想什么。
付迦宜晃了晃神,無端問一句:“程知闕,你喜歡小孩嗎?”
程知闕嘴角凝起笑,“我怎么記得這問題你問過。”
“有嗎?”
“有,得好幾年前了吧。”
時間久遠,付迦宜沒太多印象,放軟語氣撒嬌,“我記不太清了,你再回答一次好不好?”
程知闕笑著瞥她一眼,沒太多計較,說喜歡。
付迦宜支起身子,跪坐在他面前,腰身往前傾,“其實我這個月姨媽推遲了。”
“推遲多久?”
“……一周左右?”
最近幾年經常熬夜,身體素質大不如前,生理期忽前忽后是常態,付迦宜原本沒太在意,主要是忽然想起上個月的一次意外。
他們每次都會做措施,唯獨那次在泳池旁邊,套子不小心破了,他全都弄在了里面。想著是安全期,兩人抱著順其自然的佛系心態,沒做補救。
眼下付迦宜反倒不確定了,不知道會不會是她以為的那樣。
程知闕盯著她看了會,摟她進懷里,低哄:“測一下試試?”
付迦宜點了點頭,“如果真中獎了,你開心嗎?”
“你都說了是中獎,我怎么會不開心。”
付迦宜拎著外送過來的紙袋進了洗手間。
在里面待了片刻,給到程知闕的答案是——虛驚喜一場。
明知現階段不是最佳生育時期,付迦宜還是莫名有那么一點失落。
可能是陶陶的出現讓她覺得,有個孩子環繞在他們膝下也沒什么不好。
女人畢竟是既容易沖動,又容易感性的生物。
熄了燈,面對面躺著,付迦宜忍不住跟他說起自己奇妙的心情。
程知闕說:“現在這樣未嘗不是最好的結果。你正處在事業上升期,生孩子會徒增負擔。”
道理她都懂,只是,“我還以為你會比我著急。”
借窗簾映進的月光,程知闕吻了吻她眼角,“我的想法不重要。以后生或者不生由你來決定,我都尊重。迦迦,你永遠是你自己,也可以只做你自己。”
這段不大不小的風波就這樣過去。
留下的唯一后遺癥是,見家長的日程提前了。
趁著中秋闔家團圓,付迦宜正式去錦園拜訪。
沈仲云對她印象原本就不錯,外加有付文聲這層關系在,自然不會反對他們倆,闊綽地送出一份見面禮,對外表明了態度。
老爺子明著偏向程知闕,即便沈照清頗有微詞,也只能憋在心里。
那日柳言秋也在,當著沈仲云的面不好多說什么,待她還算客氣。
趁老爺子回房午休,柳言秋以沈照清的名義把程知闕單獨叫了過去,在里面聊了快四十分鐘。
付迦宜在廂房等,上年代的復古掛鐘左右搖擺,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