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踏燕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迦宜說喝得慣,隨便什么品類都可以。
幾分鐘后,涂安娜將兩杯意式端上茶幾,笑說:“我和程其實已經很久沒見過了,看到他身邊突然多了個女孩子,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付迦宜彎唇一笑,不經意間打探:“之前他身邊沒有過別人嗎?”
“我跟他認識時間不長,不過據我未婚夫所說,應該是沒有。”
付迦宜微愣。
涂安娜笑著解釋:“我未婚夫跟程是大學室友兼好友,之前程的母親在這住院,我未婚夫過來探病,我們互相一見鐘情,很快確認了關系——還記得我跟你說,我欠程一個很大的人情嗎?跟這有直接關聯,畢竟牽線屬于頭等大事,婚禮得坐主桌的那種。”
她們之間并不熟悉,能聊的話題僅限于程知闕,普遍比較淺顯,不會深入去探討。
付迦宜不好多問什么,禮貌性地又聊了兩句,起身告辭。
涂安娜送她到電梯口,猛然“啊”了聲,“瞧我這記性——對了,有樣東西可能需要麻煩你幫我?guī)Ыo程。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
沒一會,涂安娜過來了,手里捏一支鉑金質地的堇色鋼筆,“這是程母親的遺物,之前忘在病房里了,我一直幫忙收著,也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遺物”兩個字像一枚定時炸彈,在鼎沸聲中被轟然引爆。
付迦宜沒往這方面想過,不知道程知闕的母親已經去世。
她喉嚨越發(fā)干澀,面上盡量不動聲色,隔幾秒說了聲“好”,乘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老方坐另一輛車先行一步,程知闕留下來等她。
付迦宜無聲吐出一口熱氣,在上車前將鋼筆放進包里。
車子緩緩駛離醫(yī)院。
程知闕抽空看一眼副駕,“禮物送出去了嗎?”
付迦宜面向車窗,抿了抿唇,輕“嗯”了聲,沒再說話。
一路無言,車里放輕音樂,并不會覺得有多冷場。
即將抵達住處時,付迦宜終于將頭轉過來,故作鎮(zhèn)定地說:“我們剛剛聊到了你母親。”
程知闕面色極淡,瞧不出半分情緒,“聊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說了些阿姨住院期間發(fā)生的事。”她頓一下,話鋒扭轉,半真半假地試探,“我其實在想,如果要去見她,我該說什么開場白才不會失禮。”
“說什么都好,她不會介意。”
付迦宜聽了,心臟止不住地往下沉。
也是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她在他那的確是例外,可這種例外無法全然走進他角質很厚的內心。
程知闕不屑對她隱瞞,卻也不會進一步主動坦誠相待。
他的喜歡是真,偶爾敞開心扉也是真,但真心無法滿載,能拿出的實意有且僅有這么多了。
付迦宜一眨不眨地目視前方,直到車子停進車庫才找回一點知覺。
她指尖微微發(fā)顫,扣住把手,想拉開車門,發(fā)現還沒解鎖,執(zhí)拗地又扯了幾下,到最后不得不放棄。
程知闕將她的泄氣看在眼里,側身解開副駕安全帶,攬過她的肩膀,“怎么突然不高興了?”
一如既往的縱容口吻,平靜無瀾地同她就事論事。
付迦宜勉強笑了下,輕聲說:“我高不高興,對你來說真那么重要嗎?”
第24章
音樂聲戛然而止, 空氣中凝結了幾秒安靜。
程知闕將人轉過來,讓她面對自己,語氣溫和:“說什么傻話?如果真不重要, 我又怎么會問。”
車廂逼仄, 沒開頂燈,僅靠車庫里的導軌燈照明, 孤形吊影,將四方環(huán)境照得像座荒島。
付迦宜瞬間覺得壓抑極了,一度喘不過氣, 佯裝平靜地別開眼, 不去看他。
漫長兩三分鐘過去,誰都沒開口講話。
車窗表面隱隱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形輪廓,看似親昵, 實際有背道而馳的趨勢。
過了會, 程知闕說:“迦迦,拒絕溝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付迦宜睫毛顫了顫,“攤開去講也不見得就能解決。”
“涂安娜跟你說了什么?”
比起他的從容不迫, 她的情緒明顯過激,一沉一脫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