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她似乎無法做到,也無法順其自然為其歸類。
付迦宜后退一步,伸出手,拽他腰際霧藍色的襯衫面料,絲滑的綢感,薄薄一層,光是攥住似乎已經耗費了不少力氣。
她拉他過來,看著他的眼睛:“少淋些雨,你也需要被保護。”
周遭倏然變安靜,誰都沒再開口。
插曲一過,雨差不多也快停了,岸邊多出一艘游艇,有個中年男人拎著釣魚工具,坐在折疊椅上排兵布陣,魚竿一端很快被拋下水。
程知闕目光所及,瞧著這場面,無端輕笑一聲。
付迦宜輕聲:“怎么了?”
“沒什么。”程知闕收斂目光,低頭注視她,“突然覺得你那天提的捕魚方法不錯,可以留著下次用。”
第10章
從卡西斯鎮回來,付迦宜在家休整一天,隔天帶著從外面買回來的禮物去找安維爾。
前些日子他借給她一本卡普斯汀的琴譜手稿,她特意來還禮。
即便不是第一次到隔壁做客,付迦宜還是覺得這房子從裝修到布局都太冷清,沒有一點煙火氣,人待久了會很壓抑。
客廳開了十足的冷氣,安維爾剛從二樓下來,穿棉質家居服,看起來臉色不大好。
付迦宜撫了撫發涼的胳膊,將禮物放到島臺上,“這幾天出去玩了一趟,不知道你的具體喜好,我就按自己的心意挑選了。希望你會喜歡。”
安維爾笑說:“謝謝,無論什么我都喜歡,你的心意最重要。”
空調溫度低得反常,把房間營造出寒冬臘月的假象。
安維爾在擺弄烤箱,要烤些甜品招待她,聊了沒幾句,付迦宜本想盡快離開,見芝士和牛乳的包裝盒已經被剪開,也就沒說要走的話。
付迦宜看著這些細碎步驟,心血來潮,問安維爾想學會難不難。
安維爾端著玻璃碗,攪弄蛋液的動作沒停,抽空回她:“我覺得不是很難,簡單記些克數和比例,調和一下就可以了,不過還是因人而異——你要學嗎?”
“嗯,如果有機會的話。”付迦宜笑了下,“我身邊有個人貌似喜歡吃,想做給他嘗嘗。”
“那我改天手寫一份詳細的食譜,到時送給你。”
等食物出烤箱的空隙,安維爾低咳幾聲,付迦宜這才發現他的異樣,“你是不是生病了?”
“有嗎?”安維爾苦笑,“有點頭暈倒是真的。”
付迦宜瞧他唇色泛白,問他藥箱在哪,取來體溫計一看,果真發燒了。
她翻出退燒藥和感冒藥,掃一眼生產日期,熟練拆掉包裝,連同溫水一起遞給他。
看著安維爾吃完藥,付迦宜說:“等會睡一覺,如果醒了還沒退燒,可能得喊醫生上門掛水。”
安維爾看了眼墻上掛鐘,“下午有節鋼琴課要上,估計忙完要很晚了。”
付迦宜微訝,“我還以為以你的水準已經不需要老師了。”
“的確不太需要,是我給別人上課。”安維爾說,“一個人待著無聊,周末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付迦宜啞然,一時想不出該回應些什么。
安維爾一個人住在峽灣附近,家里沒其他活人氣息,能長期陪伴他的只有那幾架鋼琴。
付迦宜安慰說:“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其實也不算太糟,不過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安維爾笑笑,嗓音沾了病態的啞:“有時候能做的不一定真是自己喜歡的,也可能是應該要做的。”
安維爾父母本身都是功成名就的高知分子,對子女高要求也不足為奇——外人看來,他五歲被送去學琴,跟恩師學作曲,九歲在圣丹尼教堂開獨奏會,天賦異稟,卓爾不群。
對喜好還不能完全做到自主定義的年紀,只會機械完成家長的期許,等到再長大些早就習以為常,無力再去掙扎和改變。
何嘗不算一種被溫吞馴化的過程,像囚籠里坐井觀天的青蛙。
付迦宜聽了,心里不是沒有驚詫。
她跟安維爾接觸不算特別頻繁,平常跟他聊得最多的話題無非是音樂,也隱隱預料到他的少年馳名,只是沒想到表面光風霽月的一個人私下里也有避忌隱晦的過去。
點到即止,沒再深入去聊。
牛乳茶喝到一半,敲門聲突兀響起,一對雙胞胎小孩被保姆送來學琴。
付迦宜沒繼續打擾,起身告辭。
安維爾送她到門口,“對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付迦宜回頭看他,“怎么了?”
“六月我在別的城市有幾場巡演,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到時可能要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家。不用做什么,給植物定期澆澆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