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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喝醉酒真的會和周晉岱說這樣放肆的話嗎?
真是不可置信。
也太丟人了。
周晉岱冷白的指骨在西褲上摩挲,在他的人生中,罕有的謊言竟然是為了這個。
驀然想起了昨夜乍然見到的那抹瑩白,周晉彥若是知道了肯定會笑他,笑他連看自己妻子的膽量都沒有。
他只是更想讓梁詩黎心甘情愿展露出只有他才能見到的一面。
就像現在這樣,很可愛。
深邃的目光垂落在梁詩黎瑩潤透紅的耳垂上,輕嘆一聲,磁性低回的聲線淡淡壓下,“你也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的。”
帶了些控訴的意味,好像是在說她不守信用。
梁詩黎倏地抬起頭,絲滑的黑發隨之在空中劃出弧度,瑩潤的珍珠耳垂晃啊晃,她咬了咬唇,似是下了很重大的決定,斬釘截鐵地說:“既然是我答應你的,那我肯定會做到。”
她輕呼了口氣,一字一句說:“我梁詩黎一諾千金。”
剛剛她的腦海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小人說她梁詩黎向來信守承諾,不管這個承諾有多么奇怪多么羞人她都應該做到。另一個小人說這只是喝醉酒后的胡言亂語,當不得真的,就算在法律層面上喝醉酒說的話也不能算數的,而且那條白色蕾絲裙真的太讓人臉紅了,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又那么短。
想想都可怕。
周晉岱從容矜淡的目光噙著梁詩黎懊惱的臉,微微勾起唇,不疾不緩地說:“太太,我很期待。”
梁詩黎苦著一張臉,深深嘆了口氣,“我以后再也不喝多了。”
周晉岱微微頷首,慢悠悠說:“確實如此。”
從今以后,梁詩黎醉酒的憨態只有他能見到,她那沒有防備的一面,只能對他流露。
怕梁詩黎沉浸在懊惱后悔中,周晉岱沉吟片刻,提議:“明天一起去選婚紗,如何?上午還是下午?”
梁詩黎斟酌了一下,回答:“下午。”
她喜歡趁上午頭腦清醒的時刻辦公,正好早些和駱蘊和提一下蔣淑琳投資的事情。
她細眉微挑,視線在周晉岱面上梭巡,揣度著用詞,問:“你不用忙工作嗎?確定要陪我看婚紗?我可以讓蘇茵陪我去的。”
周晉岱一大早就出了門,現在看來他雖然姿態還是一如往常般端方持重,神色里卻隱約有一絲疲憊。她并不需要周晉岱配合她演一出恩愛夫妻的戲。
“陪太太試婚紗是身為丈夫的責任。”
他的聲線沒什么起伏,伸出清健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
既然周晉岱這么說,梁詩黎也沒有理由拒絕,她淡淡點頭,落下沒有感情的一句,“那你也要好好休息。”
就是這么沒有任何感情的一句話,卻讓周晉岱無端彎了彎唇,薄唇溢出清健的聲線,“太太目光如炬,對我的關心也令我萬分感動。”
梁詩黎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夸贊沖昏頭腦,靜靜等待周晉岱的下文。
“太太上次說過想幫我按摩,讓我放松一下。不知現在可以嗎?”
周晉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漫不經心的聲線徐徐傳來。
上次她答應了周晉岱,不會再坐得離他很遠,這次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她能明顯感覺到周晉岱平靜聲線下不同尋常的呼吸節奏。
梁詩黎的烏眸亂了一瞬,望向他深邃的五官,情不自禁抬起了纖臂,帶著溫度的指腹慢慢撫上周晉岱的眉弓,他為了方便她按壓,側了側身,他們的膝蓋毫無縫隙地抵在了一處。
她不喜歡周晉岱蹙眉的模樣,從眉弓往兩邊直推。她的指腹抵達周晉岱的太陽穴,清糯的嗓音在密閉的空間里格外清晰,“向下轉呼氣,向上轉吸氣。”
“以前學過?”
周晉岱清澗的聲線攜著他的呼吸落在梁詩黎的臉頰。
他們靠得太近了。
梁詩黎連呼吸都放緩了,此刻很簡略地答:“給爹地按過。”
梁正業有段時間被公司的事情煩得頭疼,又強撐著不愿讓人看,梁詩黎沒辦法只能和醫生學了幾招,自己給梁正業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