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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黃庭軒輕聲反駁。

衣晚寧略帶玩笑地說著：“真的。我還是對你以前的各種離譜行為感到生氣、憤怒、妒忌，包括歐陽云盈給我發(fā)了快 5 年的騷擾短信……”

“咳咳咳。”黃庭軒尷尬地咳嗽了幾聲，“……起碼我做對了什么讓你回心轉(zhuǎn)意，是不是。”

衣晚寧轉(zhuǎn)過頭：“你什么都沒做對，只是因?yàn)槲疫€愛著你，愿意再縱容你。”

他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答案。

“我還以為我起碼做對了一件事。”他低聲說，帶著一絲自嘲。

“說說看。”她想聽聽他的答案。

“沒有放棄。”

他最大的堅(jiān)持，就是從未放棄過她。

倏然，一股奇特的氣味突然涌入她的鼻尖，衣晚寧用力嗅了嗅，不太確定地看著他，問道：“黃庭軒，你身上撒了什么香水？”

黃庭軒被她的問題弄得一愣，隨即笑著否認(rèn)：“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會(huì)撒香水。”

衣晚寧并不買賬，她貼近他的胸膛，像只尋找線索的小狐貍，上上下下聞了一遍，試圖辨認(rèn)出那股香氣的來源。

“老婆，擱在外面，你這叫騷擾。”黃庭軒半開玩笑地提醒，嘴角掛起一抹戲謔的笑。

笑著笑著，他忽然激動(dòng)起來，“老婆，你能聞到了？”

衣晚寧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眸直視著他：“沒有，我只聞到你身上有一股味兒。”

隨即，黃庭軒想到了什么，打趣道：“會(huì)不會(huì)是你和谷雨掏下水道的味道染在我身上。”

衣晚寧被他的話逗得哭笑不得，她假裝生氣地威脅：“黃庭軒，從這里把你推下去。起碼得一周才會(huì)有人發(fā)現(xiàn)你死下面，注意啊！”

“難道是你嗅覺開始恢復(fù)了？！”

衣晚寧皺皺鼻子，仔細(xì)嗅嗅，然后搖頭：“不是。旁邊種了好多晚香玉，但是我只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沒道理啊，理論上，晚香玉比你香多了。”

突然，她頓住。

第78章 禪悅香（下）

前幾日，她嗅到黃庭軒身上的氣息，像是加里曼丹的沉香，清淡藥味裹挾著花草香氣。

今日，她再次嗅到他身上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但她依舊聞不到風(fēng)的香氣、水的香氣、樹的香氣。

過去，這些輕而易舉就能辨識(shí)的自然之香，如今卻寂靜無聲，仿佛被一道無形透明的墻隔絕。

為什么她偏偏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宿命，這就是宿命！命中注定你離不開我。”黃庭軒這樣說著。

不出意外，被衣晚寧捏了軟肉擰了兩圈。

痛得彎下腰的黃庭軒，不經(jīng)意地露出了脖頸上的扁香囊。

香囊約莫 4 厘米大小，銀絲鏤空，里面似乎裝了一枚捏扁的軟香丸。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

“這什么？沒見你戴過。”衣晚寧好奇地問。

黃庭軒揉著被捏痛的地方，眼中帶著一絲寵溺：“你在連鼎文那工作的時(shí)候，我不放心，天天訓(xùn)練完就去樓下等你。有一天太早了，我就去了那家香鋪閑逛。香鋪的老板賣我的小東西，說是她從西藏帶回來的香料，提神醒腦，很適合我。”

“哈？”衣晚寧想起在寫字樓附近的香鋪，那位認(rèn)識(shí)她母親的制香大師，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剎那間，她恍然大悟，從香囊里取出那枚軟香丸，丟下黃庭軒跑去找她媽媽。

衣媽媽正在廚房里，鍋鏟舞得飛起，油煙和香氣交織。看著女兒急匆匆地跑來，手中還拿著一枚香丸，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你又欺負(fù)小黃了。”

氣喘吁吁的衣晚寧將香丸遞給媽媽，急切地問：“媽，你聞聞這個(gè)，看里面有哪些材料？”

衣媽媽放下鍋鏟，接過香丸，走出廚房好一段距離，才輕輕嗅了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特別，加了不少藏區(qū)的特有香料。藏區(qū)連柏木都比其它地方的柏木濃郁……哦，她還加了印度旁遮普的檀木啊……哦，還有文萊的沉香……敘利亞的乳香、蘇合香……以及甲香，居然沒加麝香，也對，有甲香固香了，不需要麝香去增加幽遠(yuǎn)度。”

衣晚寧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么激動(dòng)，“媽，我能聞到它的香氣。”

聽到女兒這樣的答案，衣媽媽滿是驚喜，略微思索一會(huì)兒，說道：“晚寧，可能你的嗅覺并未完全喪失……大概率是這香丸中的香料和合之后，產(chǎn)生的新香韻觸動(dòng)了你嗅覺感官的某根弦。”

衣晚寧收攏手心，緊握著那枚香丸，像握著一線希望。

煙火照在她臉上，鍍上一層金邊。

“晚寧，這香丸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