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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反復(fù)推演,那位對手的棋路,試圖找到那致命的一手。
手機在桌上不停地閃爍,屏幕亮起又暗下。
然而,黃庭軒的注意力完全被棋譜吸引,對外界的干擾視若無睹。
明天的比賽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場勝負(fù)的較量。
連鼎文那家伙試圖在他心中種下不安的種子。他必須保持冷靜,保持專注,不能讓外界的干擾影響到他的狀態(tài)。
他有了不能輸?shù)睦碛伞荒茏屵B鼎文看輕,這不僅是榮譽的象征,更是一種尊嚴(yán)的捍衛(wèi)。他一定要讓連鼎文被迫笑著給他頒發(fā)獎杯。
夜深了,黃庭軒疲憊地站起,揉著太陽穴走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燈火輝煌。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切都顯得那么渺小,世界仿佛在他的腳下。
棋子如燈、燈如星光。
漸漸匯集成一張棋譜。
他回到桌前,重新審視棋譜,新的變化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展開。
酒店的電話響起,打斷他的虛空布局。
接起來時,電話里傳來前臺值班人員忍笑的聲音,一字一句轉(zhuǎn)達(dá):“黃先生,您的老婆讓我們提醒您,再不接電話,這輩子都別接了?!?
黃庭軒愣了一下,緊繃的弦稍稍放松,不好意思地笑了幾聲,"謝謝,我這就打過去。"
掛斷座機,他走過去拿起自己的手機,21 通未接電話。
倏然背脊發(fā)涼,立刻撥通衣晚寧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他熟悉的慵懶聲音:“黃庭軒,你還知道回電話?。客盹埵遣皇菦]吃?。俊?
黃庭軒輕咳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但事實上,他的晚餐確實還擺在桌上,絲毫未動。
“晚寧,我……” 他剛想解釋,卻被她打斷了。
“我想和你說,黃伯伯的事你別擔(dān)心,放心比賽。我找到關(guān)鍵證人了?!币峦韺幾诠ぷ饕紊?,看著桌上的文件。
聽到這里,黃庭軒走過去合上窗簾,隔絕內(nèi)外世界。
“連鼎文送到你手里的嗎?”
即使相隔千里,衣晚寧依舊聽出他話語里的厭惡,輕聲解釋:“不是他,是我自己的渠道。你放心,黃伯伯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fù)自己的情緒:“晚寧,謝謝你。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感謝你?!?
“別說虛的。”衣晚寧的語氣突然變得輕松,“離婚時,市區(qū)那套房子給我。”
這句話讓黃庭軒一時語塞,他好笑地回應(yīng):“一年前給你,你不要。”
“我后悔了。給我。”衣晚寧的玩笑里,更多的是認(rèn)真。
黃庭軒沉默了片刻,然后說:“晚寧,那我們的關(guān)系可以反悔嗎?”
“當(dāng)然,不能?!?
說話大喘氣的衣晚寧讓黃庭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結(jié)果卻是失落。
他輕聲詢問:“晚寧,是連鼎文不讓你和我在一起嗎?”
對于這個問題,衣晚寧有一萬種說法,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半倚著寫字桌,看著那一墻的獎杯和獎牌。
在這個家里,每一座獎杯、每一塊獎牌上,都銘刻著黃庭軒的名字。
“不要做過多聯(lián)想,好好休息,準(zhǔn)備明天的比賽……這個家需要一座新獎杯了。”
至于連鼎文,他有他的張良計,她有自己的過墻梯。
對付資本家,卑鄙一些也不會有人多言。反而會拍手叫好。
“晚寧……告訴我,你想做什么?”他嗅到一場風(fēng)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風(fēng)暴中心在衣晚寧。
“黃庭軒,我挺討厭別人算計我……無論是誰,長得好看也不行?!币峦韺幦滩蛔∠螯S庭軒抱怨著她對現(xiàn)狀不滿,對周圍人的不滿。
“對不起。”黃庭軒下意識地道歉,盡管他不清楚自己錯在哪里,怎么惹到晚寧了。
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道歉,反而讓衣晚寧想掐他的脖頸。
“你都不知道你錯在哪里,不要忙于道歉。”
面對媳婦的陰陽怪氣,黃庭軒老老實實地說道:“長平與我說,老婆生氣時,無論誰對誰錯,道歉就對了。感情如果講邏輯,百分百打光棍?!?
這樣的回答,反倒讓衣晚寧那股子邪火瞬間消散,“那你是聽你老婆的話,還是聽你朋友的話?!?
黃庭軒立刻反應(yīng)過來,驚喜地喊道:“你反悔了?!我們不離婚了?”
“不要做過多聯(lián)想!好好比賽!山房見!”
電話被強硬掛斷,但是笑容依舊留在他的臉上。
“山房見?!彼p聲重復(fù)著衣晚寧的話。
第69章 手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