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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蘇舊局是陳云君先生研究的現代香方。為的是紀念蘇軾和蘇轍兩兄弟的深厚感情。此香用沉香、檀香、乳香、琥珀、煉蜜、茉莉花瓣包衣制成。
——《燕居香語》
衣晚寧做了噩夢,夢中的她不斷地墜落。
莫名恐懼讓她大汗淋漓,卻怎么也醒不過來,像是被什么壓住胸口,無法暢快呼吸。
鼻翼間,似乎嗅到一股子被太陽炙烤的麥香,像久遠記憶中的那一片風吹過的金色,緩慢低頭昂揚……
終于,一個翻身墜落后,衣晚寧醒過來,迷蒙地望著陡然拔高的床鋪,半晌才知自己竟從床上滾落地面。
喵喵喵叫的橘貓野狐圍棋有個別稱 野狐,小腦袋不停蹭她的手臂。
真相大白,壓著她胸口,令她噩夢連連的罪魁禍首是橘貓野狐。
衣晚寧揮開企圖黏上來的野狐,不假思索道:“去去去,找你爸玩兒。哦,忘了,你沒爸了。”
短短一句話轉折,便打斷了胖胖小貓咪的撒嬌。野狐委屈地喵了一聲,咚咚咚地跑掉,木板樓被踩得嘎嘎作響。
“誰家貓像你一樣走路跟地震似的,輕點兒。”
衣晚寧抱怨著,怪當年的黃庭軒太過縱容野狐吃零嘴,導致貓長胖后一直減不下來。
那年離婚時,因擔心野狐被棋癡黃庭軒養死,她于離婚協議里爭得野狐的撫養權。部分條款過于奇葩,甚至引來雙方律師的專業憋笑。
本想著帶貓進山,活動區域大了,回村的貓貓巡山,多多少少能起一點減肥效果。
結果,野狐失去零食無限供應的黃庭軒,便不怎么搭理她,經常趴在臘梅樹上,一整天不動彈。
來往山房的香客們,見貓咪可愛,經常帶一些貓零食、凍干什么的,逗弄得野狐喵喵叫。
一年下來,野狐不瘦反而胖了 2 斤。
衣晚寧輕輕搖頭,狼狽從地上爬回床鋪,呆愣一會兒,混沌的大腦終于正常開機。
說來也怪,平日里,野狐最喜蹲在高高的樹杈上曬太陽,很少來二樓找她,更別說趴她胸口如此親昵。
今日如此反常?
剎那間,靈敏的嗅覺讓衣晚寧快速捕捉到空氣中的糊味,估摸這就是夢中那股被太陽炙烤的麥香來源,如今已經轉變成濃烈的焦糊。
意識到不對勁,衣晚寧猛然推開窗,往下一看,頓時一身冷汗,剩下那點睡意早跑得一干二凈。
廚房兩道窗戶,大門在往外冒著滾滾黑煙,衣晚寧連滾帶爬跑下樓,操起角落的滅火器,拉開保險栓對著廚房的明火一陣亂噴。
15 秒后,紅色滅火器沒有干粉了,黑色噴管嗆了兩聲,噴不出任何白色氣體。
幸好火焰熄滅了。若不是有野狐……
看著在院子里瑟瑟發抖的兩人,衣晚寧咬牙,忽略頭顱低到只能看見發旋的谷雨,扭頭質問另外一人:“黃庭軒,怎么回事?”
“想做一頓早飯……失敗了。”狼狽不堪的黃庭軒,從褲袋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格紋手帕,為她擦去臉上的干粉。
這叫失敗嗎?如果成功豈不是要燒一座山。
衣晚寧瞪著黃庭軒,搶過手帕,三兩下擦干凈臉,“……啊,你以前在家,電磁爐燒水都搞不明白。更別說這是柴火灶,到底怎么想的啊?”
基本不會使用大部分現代電器的男人,竟然妄圖征服柴火灶?類比的話,就像一個普通人學了兩天圍棋入門課后,自覺神功大成,便去找柯潔對戰。
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自尋死路。
“谷雨,那你呢?”向來不吃早餐的谷雨,竟然早起湊在廚房里,實在太可疑了。
被點名的谷雨,臉別到另外一邊,磕磕絆絆地解釋:“我是外聘專家,負責現場指導。”
一番話,讓衣晚寧哭笑不得。忍不住狠狠戳了幾下谷雨的腦門。
與此同時,借住衣家的汪洋叼著煙,左右拖鞋穿反,光著膀子系著褲帶跑出屋,大喊:“誰把房子點了?!膽子忒大了,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卻在看見滿頭干粉的三人,笑得非常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