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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承稷失笑道:“我覺得我還行啊。管旁人怎么說呢。”
兩世他都過得比較率性。前世他也是偏科,讀的是想讀的專業,但非名校。這輩子,他依舊不打算妥協去背所謂的“圣人之言”,便被蓋了紈绔。管別人怎么說呢?
不過,今日打賞琪官的舉動,惹的非議讓黛玉難過了。軒轅承稷便柔聲道:“我以后就注意一些,不會讓你難過。”
黛玉抬起頭,眼里泛著瑩潤的光澤,道:“只要稷哥哥不往心里去的,我就沒事兒。”
軒轅承稷笑了。其實是,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就在這時,馬車正好路過寧國府,路中間突然闖出來一個醉漢,馬車便停了。
那醉漢大罵道:“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軒轅承稷條件反射地,撿了手邊的帕子,捂住身側黛玉的耳朵。這種話怎么能給姑娘聽呢。
在他記憶中,以及近年來,在女孩子不能聽的話面前,他本能地此般堵過堂妹惠兒的耳朵。
醉漢很快被寧國府的人拖走了。
馬車又走了起來。
軒轅承稷即刻意識到,這是黛玉,不是惠兒,而且,他們也不是幾年前的小孩兒了。
他立刻松了手,對黛玉道了一聲:“抱歉,是我唐突了。”
黛玉小聲道:“謝謝稷哥哥,我剛剛真的什么都沒有聽見。”
軒轅承稷心道,黛玉是個好姑娘,跟她同行的時光,他一定護好她。
第19章 共情(5)新章
黛玉從忠順王府回來后,便回到賈母處。
她如今還住在碧紗櫥中,而原在碧紗櫥外住著的寶玉,早在她來的第二年,便已經搬出去了。
雖然寶玉不住一塊兒了,但他每天都會在此待很晚,直到被催回去睡覺。
而今天,榮國府諸人早已經回府。寶玉晚飯后,卻不在碧紗櫥找黛玉玩兒了。
黛玉原只是詫異。
沒出幾天,她便被告知寶玉和襲人有了首尾。而且被說得有鼻子有眼,是寶玉房里的丫頭傳出來的,連時間都有,那便是去東府賞梅回來的那個晚上。
黛玉冷笑著。什么平日里說林妹妹最好。跟襲人溫存不是更重要嗎?往后寶玉再說什么,她都不要再聽了。
后來,府里又來了個名叫秦鐘的少年。那秦鐘是東府蓉大奶奶秦可卿的弟弟,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寶玉跟他很是親密,在眾人面前大贊秦鐘的人品、行事。那秦鐘便也入了賈家私塾。
從此,寶玉便跟秦鐘同出同入,每日一同去私塾上學。寶玉甚至還喊他“兄弟”,或者親昵地喊他的表字“鯨卿”。殊不知,按輩分來說,寶玉跟秦鐘,是叔侄關系。
東府的賈蓉,雖然年齡比寶玉大不少,但卻矮了一輩。賈家第五代草字頭輩的,還有賈蘭、賈薔、賈菌等人,賈蓉跟他們是一輩。寶玉是賈家第四代,跟東府的賈珍,也就是賈蓉的父親是一輩。
那秦可卿是賈蓉之妻,秦鐘是秦可卿之弟。秦鐘跟寶玉不是叔侄,還能有何?寶玉卻亂了輩分一通亂喊。
若說這是寶玉不拘小節也就罷了。后來有傳言,說寶玉跟秦鐘有龍陽之興。又有傳言,說薛家的哥兒,薛蟠,也有此僻。
這些流言傳來時,黛玉便想起了那日在馬車里,稷哥哥捂住她的耳朵,讓她不要聽。她不大信關于寶玉和秦鐘的傳言,也不想聽,便也沒有太往心里過。
后來又聽說東府的蓉大奶奶秦可卿病了,還病得挺重的。
秋冬對體弱之人,是不大好過的。黛玉深有感觸。她想著,待到春天,便能好些了。
*
這幾年永正皇帝的新政,讓國庫充盈起來,一改太上皇時期的國庫虧空。
往年都是汛期來臨時,河道哪里缺了口,便堵哪里。今年國庫多了些銀子,永正皇帝便打算把幾處往年常缺口的河段加固一番。
他想起了數次跟他大談治河的愛子稷兒。秋冬修河道,沒有夏天苦悶難挨,也沒有汛期危險。
永正皇帝便圓了軒轅承稷的愿望,讓他跟著河道總督何渭,一道去江南加固河堤。
軒轅承稷便得到了他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職務,江南河道副指揮史。也就是說,他可以身臨其境地學習古代的水利工程了。
興奮之后,他又免不了憂心起來。
這幾年,除了休沐日,他每天都能見到林妹妹。他跟林妹妹既是同窗、又是異姓兄妹。他敬她,憐她,惜她,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