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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份香噴噴的炒面出鍋,羅桑重新戴上口罩,拎起來走人。
街道對面的沙縣小吃里,一胖一瘦兩個小青年正吃著炒粉絲。
胖子嘟囔著:“桑哥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都不出來跟咱們玩兒了。”
“你懂個屁,桑哥是什么人,那肯定是干大事啊。”瘦子起身從冰柜里又拿了一瓶啤酒。突然,他瞇起眼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哎,哎,你看對面,是不是老大?”
胖子回過頭看:“是吧,那不就是他最喜歡的炒面嗎。”
“他從學(xué)校出來了,為什么不找咱們?”瘦子心生疑惑。
胖子一驚:“他是不是收了新小弟,不要我們了!”
“不!不可能!”瘦子嘴上否定,拿著啤酒的手卻顫抖起來,“我們找他問問不就知道了!”
剛好這時羅桑拎著炒面離開,兩人忙鬼鬼祟祟追上去。
“四份!他買了四份炒面!”胖子尖叫起來,被瘦子捂住嘴,掙扎著繼續(xù)說,“老大以前只給我們買炒面的!他最喜歡的炒面!”
胖瘦二人都一臉悲憤,尾隨羅桑進(jìn)入菜市場。
羅桑把炒面放到桌上,幾人原本都說沒胃口,一聞到炒面的香味卻都被勾起了饞蟲,一個個埋頭扒拉了起來。
羅桑看著陶美兮狼吞虎咽的樣子,笑著給她把披散著頭發(fā)聚攏起來,免得頭發(fā)沾上油。
他心中得意:哥選的炒面能征服全世界。
這時他余光察覺到有人走到菜攤前,他隨手扯下一個塑料袋,頭也不回地遞過去:“下午打折了,一塊五一斤,買兩斤送半斤,隨便挑。”
菜攤前的兩人沒有動,也沒接過塑料袋,羅桑疑惑地回過頭,對上了兩雙震驚的眼睛。
羅桑怔了一下,隨后立即轉(zhuǎn)過身去,假裝無事發(fā)生。
“老大,老大!你這是……從良了?”胖子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羅桑在椅子上縮成一團(tuán),嗡著聲音:“你們認(rèn)錯人了。”
蒼耳正疑惑這是哪一出,回頭一看,三雙眼睛相對,胖瘦二人徹底崩潰了。
“是她、竟然是她!老大居然跟她一起,賣菜!還給她買炒面!”胖子破音。
“老大,你上次說已經(jīng)解決她了,不準(zhǔn)我們再找她麻煩,難道你解決的辦法是跟她一起賣菜?”瘦子悲憤質(zhì)問。
全班同學(xué)都投來八卦的目光,陶美兮也摸不著頭腦。羅桑一時不知如何應(yīng)對,現(xiàn)場陷入詭異的安靜。
“各位鄉(xiāng)親,各位父老,我們是新禾農(nóng)校的學(xué)生,我們的試驗田被大雨沖垮,蔬菜賣相不佳……”
眾人被嚇了一跳,夏宇添手忙腳亂地按掉喇叭:“不好意思啊,剛誤觸了,你們繼續(xù)。”
羅桑無奈,對一臉茫然的陶美兮說了句“等我回來給你解釋”,便帶著兩個小弟出門了。
沒等他們走遠(yuǎn),學(xué)生們已經(jīng)炸開了鍋,畢竟沒有什么是比八卦更好的消遣。有人說羅桑是小混混;有人猜他是街頭大佬,整片菜市場都是他的,之所以能安排到這么好的攤位全是看他的面子;還有人說他是隱姓埋名的富豪之子,難怪陶美兮能看上他……
陶美兮和小黑盯著蒼耳,聽剛才那兩人的說法,俞蒼耳應(yīng)該是早就跟他們摻和在一塊兒了。
蒼耳表情為難:“你都跟他談戀愛了,你等會兒聽他說唄。”
“他我當(dāng)然也要問,但你也別想跑。”陶美兮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她。
小黑和夏宇添洗了兩個西紅柿,作為看熱鬧時的口糧。
蒼耳無奈,只能把自己和羅桑不打不相識的種種和盤托出。與此同時,羅桑盡力安撫兩個小弟。
胖瘦二人組終于弄明白,桑哥不搭理他們,不是收新小弟了,而是談戀愛了!
“哥,你早說呀,我們?nèi)ソo你買完不就得了。你這種身份,在菜市場坐著,太跌份了!”
“是啊,你什么時候談戀愛的,兄弟們都不知道,我們得去拜會大嫂呀!”
“千萬別!”羅桑在腦海里想象了一下他們圍著陶美兮叫大嫂的樣子,簡直頭發(fā)暈。在學(xué)校種了太久的地,現(xiàn)在聽到這些“道上的話”竟然覺得有點(diǎn)尬。
“哦~懂了,隨便玩玩的。”瘦子道。
“別胡說!”
羅桑心頭莫名涌起一股煩躁,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他們越來越遠(yuǎn)了。
在長期維持平衡的這兩種生活中,羅桑發(fā)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有了傾向性:他想要過正常的生活。尤其是和陶美兮在一起之后。她畢業(yè)后一定會離開新禾鎮(zhèn),而自己如果沒有一技之長,怎么跟著她走出去,難道去外地繼續(xù)拜碼頭打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