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我今晚過去住。”蒼耳渾身難受,隨即靈光一動,“我鞋帶散了!”說完她一把將胳臂抽出來,蹲到地上,把原本系得好好的鞋帶胡亂松開,又系上。
唐小黑站在一旁看著她系鞋帶的動作發(fā)呆,突然想起什么:“哎呀,你怎么沒穿膠鞋?”
蒼耳轉(zhuǎn)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不止唐小黑,其他往實踐基地方向走的人也都穿著長筒膠靴。
“必須穿膠鞋?”
“對呀,今天要下地,我在班級群里通知了的,你沒看到?”
“我不在班級群里……”
“哦,是去年面對面建的群,把你給忘了。”唐小黑有些抱歉。
“沒事,我穿這個就行。”蒼耳系好鞋帶站起來,還刻意往邊上挪了一步,將手臂緊緊抱在一起,以免再次被挽上。
唐小黑趕緊把蒼耳拉進班級群里,帶著她往實踐基地走去。
蒼耳原以為基地就是一小塊荒地,給學生們種著玩的,走進去一看卻傻了眼:
一眼望不到邊的田地被有序地規(guī)劃為幾十個區(qū)域,分別種著各種各樣的農(nóng)作物、樹木、花朵,高低錯落,色彩交織,遠遠看起來像一張百家布,每一塊都有自己獨特的紋理。田埂上偶爾佇立著一棵大樹,像是不同區(qū)域的地標。
蒼耳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左右張望,真心感嘆道:“好大呀。”
小黑有些驕傲:“這還算大?校外基地比這個大十倍,這個充其量算微縮模型。”
“這么大的基地,平時都由誰來打理呢?”蒼耳問。
“有專業(yè)的管理員,每個班級和老師也要負責本學期分到的田地,像我們班,這個學年要負責一塊水田和一塊菜地。哦對了,回頭我還得組織同學們?nèi)ゲ说爻荨!?
小黑領(lǐng)著蒼耳往里走,邊走邊像導游一樣向蒼耳介紹:
“咱們基地以種植為主,養(yǎng)殖為輔。養(yǎng)殖棚在東邊,臭臭的,不帶你去看了,以后上畜牧獸醫(yī)課會去。那里面的動物都是給學生實踐用的,不是為了吃肉。這幾個大棚里都是蔬菜,西紅柿、茄子、黃瓜,什么都有。你看那一個,是專門研究無土栽培的,我進去看過,蔬菜都養(yǎng)在水里,好神奇……西北角這一大塊地都劃給園林系種樹了,這樣冬天還能防風……這一塊是糧食作物,現(xiàn)在種的是冬小麥;那一塊是油料作物,你看,油菜花開得多好!油菜花旁邊那兩小塊種的是花生和大豆……”
看著唐小黑在田埂上蹦蹦跳跳、絮絮叨叨的樣子,蒼耳突然有種回到小學春游的感覺,忍不住問:“你怎么這么喜歡田啊,放著好好的大學不念,非要留在這里種地?”
“種地不好嗎?”小黑笑著張開雙手,面朝田野,享受風把麥子的清香撲到她臉上,“上了大學又能怎么樣?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多了去了,與其浪費四年的時間學一輩子都用不上的東西,不如待在我喜歡的地方,學點有用的。”
蒼耳看著她的側(cè)臉,突然覺得非常羨慕,為什么有人能想得這么清楚,早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也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但光是找到這個答案都很難。
基地里不止有田地,中間還有一塊水塘。塘里放了網(wǎng)兜,細看能發(fā)現(xiàn)里面兜著一圈魚苗,正歡脫地游來游去。幾條水管從塘里接出來,通向各個不同的方向,就地解決基地的灌溉問題。塘邊的濕地上長了幾簇高大的蘆葦,淺白色的蘆花在春風中微微搖晃。
繞過水塘,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人高的柵欄,將一塊地牢牢圍住。蒼耳湊到柵欄的夾縫間朝里看,里面原來是一片花田,幾十種花朵在這方小天地里爭奇斗艷,蒼耳一時間貪看呆了。
“這是園林系的花圃,原本沒有圍起來,可后來總有人過來偷名貴的花苗,所以就裝了柵欄。”
“這么好看的花,開在這里沒人看到,可惜了。”蒼耳感嘆。
“傻呀你,怎么會沒人看?”小黑湊過來指給她看:“中間的那塊郁金香,是我們學校園林系老師培育的特色品種,此時此刻,上海的大街小巷開滿的郁金香,就是這個它。”
“真的?”蒼耳驚訝,這個破地方的破農(nóng)校的破基地里養(yǎng)的花,居然能開到上海的街頭?
“騙你干嘛,不光是花,基地里培育的樹木和蔬菜也供不應(yīng)求,不然你以為學校辟這么大一塊地出來,是專門給我們鬧著玩兒的嗎?”
蒼耳突然感覺很神奇,新禾鎮(zhèn)與上海,她眼中兩個天差地別的地方,一個貧瘠而乏味,一個遙遠而精彩,竟然被眼前這一片小小的花圃連接在一起。
“走吧,前面還有好多呢。”小黑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又走了幾百米,才來到基地的末端,這里有一大片空置的水田,是今天上實踐課的地方。再往后便是連綿的矮山,將農(nóng)校和外界分隔開來,像世外桃源一般。
兩人來的早,其他同學還沒到。小黑去找地方掛水壺了,蒼耳遠遠看見一個頭戴草帽、身穿粗布汗衫、踩著解放鞋的老伯,推著一輛堆滿秧苗的獨輪車走過來,看起來有些吃力。蒼耳猜想他應(yīng)該是基地的管理員。
管理員老伯推著獨輪車走近,車輪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石塊絆了一下,車身頓時傾斜,老伯控制不住,差點連人帶車摔進地里。